“这是什么?!”莫兰的数字影像显然被这混乱的场景搞懵了,“你的思维宫殿怎么这么……无序?”
“这是夏洛克的思维宫殿,我借来用用。”茉莉站在沙发旁,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你们想入侵我的大脑?好极了。那就先解开这里的逻辑谜题吧。”
就在莫兰试图理清这些混乱的画面时,那个“天花板上的夏洛克”突然跳了下来,对着莫兰大喊:“元素周期表!钾!钠!镁!铝!”
巨大的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冲散了莫兰的数据触手。
“该死!这是逻辑病毒!”莫兰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数据正在被这些荒诞的画面同化。
茉莉再次眨眼。场景切换到了停尸房。无数个茉莉的幻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每个幻影都拿着手术刀,嘴里念叨着不同的病理学术语。
“死因:过度自信。”
“死因:非法入侵。”
无数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精神风暴,向莫兰的数字幽灵席卷而去。
“不!这不可能!你的大脑是个优质的容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垃圾数据?!”莫兰惊叫间,身体开始崩解。
茉莉静静地看着他,身影忽隐忽现。
几秒钟后。
茉莉猛地摘下头盔,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夏洛克没有看她,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另一只手飞快地敲击着善后程序。
“心率140,血压升高。”他的语速很快,“你的神经回路承受了过载的电压,如果不是我及时切断了备用电源,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急救室的路上了。”
茉莉靠在椅背上,虚弱地笑了笑,“但我成功了,对吧?”
一个重重的敲击声结束了那段善后程序。他转过身,灰绿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少有的复杂情绪,惊讶,赞赏,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不安。
“你很勇敢。”夏洛克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说道:“你的大脑结构有一种令人惊讶的韧性。就像野草一样,无论怎么踩都能活下来。”
“这也是夸奖吗?”茉莉挑眉,虽然虚弱,但眼中依然带着笑意。
“这是观察结论。”夏洛克从桌上拿起一条毯子,有些笨拙地盖在茉莉身上,“莫兰的连接被切断了,他们的服务器地址我已经定位。麦考夫的人五分钟后会到。你最好休息一下,你看起来像个被碾过的番茄。”
茉莉看着他的身影。那个高大的,孤独的,总是与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
她知道,刚才在控制台前,夏洛克一定比她更紧张。虽然他嘴上说着她是“被碾过的番茄”,但在刚才那生死攸关的几秒钟里,是他精准地控制着电流,保护了她的大脑不被烧毁。
“夏洛克。”
“怎么了?”他有些说不清的烦躁,但脚步却没有动。
茉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那是她藏在抽屉里以防他低血糖的。她剥开包装纸,递到他面前。
“补充点葡萄糖。你的语速比平时慢了0.2倍,说明你的大脑也在超负荷运转。”
夏洛克盯着那块巧克力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接过来,塞进嘴里。
“下次再做这种蠢事,”他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冷冷地说道,“记得先把遗嘱写好。我不希望处理你的遗产时还要面对你那个烦人的未婚夫。”他知道她们之前一起买了房子还养了一条狗。房子和狗都归了汤姆,但每个月会付茉莉一半租金。
“我已经没有未婚夫了,记得吗?”茉莉轻声说道,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而且,如果我真的死了,221B这一半的房租谁来付?”
夏洛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小提琴,琴弓落下,拉出一串激昂的音符。那阵莫名其妙的烦躁感消失了。
茉莉看着他沉浸在音乐里的侧脸,微笑着裹了裹身上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