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茉莉大喊。

夏洛克和华生同时扑上去，将索恩死死按在地上。

“别动！你手臂里的毒素囊泡要破了！”茉莉冲过来，迅速从地上捡起那支注射器，然后熟练地从急救箱里拿出止血带，紧紧扎在索恩的左臂根部，“如果你不想整条手臂烂掉，就安静下来！”

索恩喘着粗气，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茉莉，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兴奋：“你……你也听到了吗？那些声音……”

“我只听到你的心率在报警。”茉莉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医生面对病人的专业，“夏洛克，请拿绳子来。”

夏洛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根软管，将索恩捆了个结实。

华生靠在旁边的实验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两人配合默契，欣慰的笑容中又透着点失落：“看来，我以后可以专心照顾罗莎，贝克街的安全工作要交给茉莉了。”

“我没意见。”夏洛克一边打结一边说，“事实上，我已经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

茉莉听到这句话，脑中莫名闪现出一个场景。她工作了一天，筋疲力尽地回到家打开衣柜正准备换衣服时，镜子里突然出现夏洛克的身影。

“你想起什么了吗？”夏洛克盯着茉莉的脸问道。

“你以前是不是去过我家？”茉莉给索恩注射了一支镇定，口中问道。

华生的目光不断在茉莉和夏洛克之间流转，要知道，夏洛克以前可没少突然出现在茉莉的卧室，这事连他都知道。

“是的，那是我的安全基地。”夏洛克面不改色地说。

华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怎么会替夏洛克担心？他从来都是理所当然地干自己想干的事。

“可是，汤姆……”茉莉还要再问什么，夏洛克突然打断她：“去年这个时候，你的浴室里多了一种男士沐浴露。廉价的海盐味，包装上印着‘征服者’三个字。那是超市打折区才会出现的商品，通常购买者是那些试图用气味掩盖内心自卑的中年男性，通过廉价的雄性荷尔蒙来填补他苍白无力的社交生活。还有，你冰箱里的番茄酱消耗惊人。番茄酱，茉莉。一个正常成年男性，除非是在进行某种极端的番茄红素疗法，否则不可能在三天内消耗掉半瓶番茄酱。唯一的解释是，他在用番茄酱掩盖某种烹饪灾难的现场——比如，他试图为你煎蛋，结果却烧焦了平底锅。与此同时，衣柜那件陈旧的男士风衣有一张长期未处理的停车罚单，这是行动力低下的表现。还有，风衣的主人有一种能把任何话题——无论是量子力学还是晚餐菜单——都成功引向‘他自己’的惊人天赋。他竟然可以把‘平庸’这两个字演绎得这么富有层次感，茉莉，不得不说，你看男人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

茉莉目瞪口呆。她只是想说汤姆的身形和夏洛克有点像，她担心自己认错人了，没想到引来这么一段长篇大论。

华生则见怪不怪，毕竟类似的论断他不是第一次听了。在谈论莫里亚蒂那次，夏洛克给出的结论更惊人：“茉莉，为了英国的安全，你还是别交男朋友了。”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茉莉张了张口，最终还是终止了这个话题。麦考夫的人动作很快，接收了索恩和后续的收尾工作。

在提取了少量样本后，那些扭曲的“神之子”将被尽数销毁，这是一早就定下的策略。茉莉细致地和来人交代那些危险试剂的注意事项，夏洛克不耐烦做这些。他此刻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其实，你是在意她的吧？”华生递给他一根烟，随意问道。

“当然，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法医，现在很难遇到这种专业……”

“算了吧夏洛克，”华生打断道：“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什么？”夏洛克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困惑的神情。

“我甚至没提她是谁。”华生露出一点戏谑，“雷斯垂德的名字好几年你都没记住，但你一次就记住汤姆了不是吗？”

夏洛克面露讽刺，“那个各方面都平庸地十分出色的家伙？”

“是的，但是你记住了他，因为茉莉。”

夏洛克的余光看到茉莉，她饱满的后脑勺正对着他，手指指着一种淡黄色的液体在和麦考夫的手下说着什么。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是的，因为茉莉。

有关茉莉的一切，他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