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项目特殊,有巡回商演、品牌代言、线下活动,没有经纪主体根本运作不开。现在圈内现役选手挂靠的经纪公司,背后全是JSF各大派系在把控、分利。成田当初也是内部斗争出局,被排挤出核心圈。”
“她专门给羽生单独开一家独立公司,就是为了避开JSF原有派系的蚕食。等日后商业价值彻底爆发,所有收益、资源,不用被各方势力瓜分截留。”
Riza眉头微, “那花滑经纪一般怎么分成?成田这一步,是要借着yuzu,和现在的JSF正面对立吗?可他是JSF在册登记的正式选手,出国参赛、赛事选派、名额资格,全都要靠着JSF审批放行,根本绕不开。”
“分成我没细查过,大概会和偶像艺人模式相近,公司拿六七成左右。”
西宫翼沉吟着回答,
“JSF官方选手管理固定抽成只有一成,算不上苛扣。谈不上完全对立,她野心更大。借着羽生这张牌,借顶尖选手的影响力、国民度和商业话语权,一步步渗透回流,最终目标是重新掌控JSF整个花滑体系。”
“能做到这一步,足以说明,她赌得很大,完完全全瞄准了奥运金牌。”
Riza轻声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柔软的笃定:“yuzu想要的,是奥运两连冠。”
西宫翼微微挑眉,语气带了点轻松的调侃:
“嚯,志向够高。这么看,你眼光确实不错。”
短暂调侃过后,Riza又沉下心,仔细梳理利弊:“目前来看,成田那边暂时没有恶意。奥瑟教练的海外训练资源、ANA的长期顶级合约,全都是她一手对接铺路,实实在在帮了yuzu很多。”
“现在只是投资蜜月期。”
西宫翼语气冷静,敲了敲桌面提醒她,
“前期投入、铺路造势、资源倾斜,都是铺垫。真正的矛盾和算计,要等到奥运落幕、价值兑现、收割利益的时候才会浮现。现在想太多没用,为时太早。”
“羽生现在手上商业合约很多吗?”
“不清楚,我们从来没聊过这些。”
Riza摇摇头,语气无奈又心疼,
“他满心满眼只有训练、跳跃、节目和奥运,这些人情世故、商业合同、利益拉扯,他一概不关心。大大小小的事务,应该都是他父母在代为打理。”
话说到这,她忽然反应过来,语气染上几分懊恼:“对了……我之前完全不知道,他早年在仙台的训练条件那么拮据,连稳定冰场、训练经费都要发愁。翼哥,当初你要是早点出手签下他就好了。”
西宫翼失笑,无奈叹气:
“我们家从来没涉足过运动员经纪,贸然跨界,父亲那一关就绝对过不去。我早就想着帮他兜底,特意让加藤商会接手运营仙台冰场,本意就是给他留一个安稳的本土训练基地。谁能料到,后来他会去多伦多,长期海外训练。”
Riza抿了抿唇,眼底藏着担忧,语气认真又恳切,带着妹妹式的托付感:
“不管怎么样,翼哥,你多帮着留意一点,千万别让他被人拿捏、欺负吃亏。”
西宫翼叹口气,点了点头。腹诽到你说你们没在谈,只是好朋友,你对每个好朋友都这样,哥要给累死的。
Riza终究压下了心底翻涌的顾虑,没有贸然给由美妈妈提及成田宪子背后的算计与野心。
她忽然想明白,羽生的父母未必一无所知,身处人情世故里多年,或许只是看清利弊后,做出了权衡之下的选择。
身为三井系家族分支长大的孩子,Riza自小衣食无忧,从未为金钱、资源、生存博弈发愁。她和Yuzu之间干净纯粹的少年情愫,向来只藏着冰场、晚风、草坪便当与彼此的牵挂,从来容不下冰冷的利益拉扯。
西宫翼当初能暗中接手仙台冰场,悄悄为他兜底,已经是力所能及的周全。可如今,Yuzu的前路早已和成田宪子深度绑定,教练资源、顶级合约、专属经纪公司,数年层层铺垫、持续投入,对方押上了这么多筹码,倘若拿不到对等的回报,绝不会轻易收手。
眼下没有贸然插手的余地,只能按兵不动,静静观望,等待合适的时机。
Riza心里清楚,索契冬奥,是她和他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节点。
等这场盛大的奥运征程落幕,两人之间也要好好定下边界:
是继续停留在彼此偏爱、互相支撑的知己好友,还是跨过暧昧,正式走到一起,成为并肩奔赴未来的恋人。
念头辗转,更冒险也更稳妥的想法,在她心底悄悄生根。
或许不只是恋人,更进一步——定下婚约。
她是三井家分支的女儿,身上终究挂着三井的家徽与名号。一旦Yuzu成为三井家的婚约者,有这层身份,那些妄图利用、拿捏、算计他的人,哪怕野心再大,行事也必然会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放肆。
这个念头反复盘旋,让她陷入漫长又煎熬的纠结。
另一边,Yuzu隔绝了所有场外纷扰,一头扎进地狱般的备战里,日复一日打磨四周跳、打磨节目分寸、打磨每一寸滑行与表演,以孤注一掷的姿态,拼上全部热爱与执念,向着奥运最高领奖台全力奔赴。
一边是心事沉沉、反复斟酌权衡的温柔牵挂,
一边是心无旁骛、以冰为刃、燃烧自我的极致专注。
就在这样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里,风雪赴约,时序抵达,索契冬奥会,缓缓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