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把一张论文递到我面前。

是我的论文。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

“你的论文我仔细看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一些，“立意新颖，论证严密，文献综述也做得非常扎实。最难得的是，你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不是人云亦云。”

我愣住了。

“这篇论文是我这学期看到的最好的一篇。”他说，“我打算推荐你去参加下学期的学术创新大赛。”

“什、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真的。”他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林晚星，你的学术素养很高。如果以后有继续深造的打算，可以考虑考研。”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学生。”他说，“好好努力。”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谢谢老师。”我低下头，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抱着论文离开教室的时候，心情好得像是踩在云端上。

后来我才知道，那篇论文，沈知言在评语栏里写了很长一段话：

“该文视野开阔，论证严谨，见解独到。尤其是在分析曹七巧这一人物形象时，能够透过表象看到本质，指出其悲剧的社会根源和个人选择的双重因素，体现了较强的学术思辨能力。”

“是一篇难得的高质量课程论文。”

而此刻的我，还不知道这些。

我只知道，那天回家的路上，我笑得像个傻子。

室友小雅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不肯说。

只有我自己知道——

沈知言夸我了。

他说我有潜力。

他说我可以考虑考研。

他说，我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学生。

这些话，我会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