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为了给他们要两桶鱼,她至于给老大家的找麻烦吗,若不是这样,她怎么会撒开她小乖孙的手呢……
牛春生不看他老娘那张盛满惊怒的老脸,只转身对着他大哥说道:“谢谢大哥了,我先带着孩子回家去看看,改日再带着孩子来谢谢他堂姐。”
他有些不敢直视他大哥的那双眼睛,其实小时候他和他大哥还是很亲近的,都是他娘,当娘的都看不起孩子,做兄弟的自然也强不到哪里去。
在她日常的影响下,自己也越来越瞧不上这个老实巴交的大哥,认为他哪里都比不上自己,一辈子没出息,同样的,也就不怎么把大哥一家当回事,可如今若不是大哥一家,自己的小儿子今天估计是凶多吉少。
至于今天,更是因为他一句想吃鱼又懒得去捞,才导致了他娘去为难他大哥。
牛春生说完,也不等牛大旺回话,扶起抱着孩子的袁氏慢慢的走出了众人视线。
牛老汉见小儿子一家都走了,自然也呆不下去了,冲着老牛氏冷哼了一声:“丢人显眼,回家!”
老牛氏气呼呼的瞪着大儿子一家,十分想要破口大骂,可看着冷着脸站在那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大儿子,头一次有些怵的慌,慌忙的跟着牛老汉回家去了。
他们走后,众人也都散了,该捞鱼的捞鱼,该回家的回家,盼弟和牛氏带着两个孩子拖着渔网走在前头,严立和牛大旺一人提了两桶鱼跟着身后,一直到家谁也没说一句话。
盼弟和严立挤眉弄眼的指示他去换衣服,最后还是牛氏看不过眼,进屋去拿了牛大旺的一身干净衣服递给他换上。
严立本来想说不必,一会儿就干,但看到盼弟就站在一旁盯着他看,知道如果自己这么说,一定会被媛媛念叨,为了让她安心,他也只好乖乖去换上。
过了一会儿,盼弟看着换好衣服走出来的严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也乐的够呛,一时间刚才还凝结的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
不是别的,而是严立穿着牛大旺的衣服,就像是一个大人穿了孩子的衣服一样,袖子短一大截,裤子也成了七分裤,看起来好笑的很。
“快,快,大丫,你去生火,给阿立把衣服烤烤,你阿爹的衣服可不适合阿立穿。”牛氏忍着笑说道。
严立无辜的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形象,确实有些好笑。
盼弟伸手要拿过严立换下来的衣物就要去给他洗,直接烤一烤她心里不得劲,总觉得脏衣服烤干了接着穿难受。
严立将手举高,避过了她伸过来的手,盼弟疑惑的看向他,他张了张嘴:解释道:“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对于媛媛,他将她视为自己未来的妻子,可他们毕竟还未成亲,如此这般对她的名声到底是不好,他是不在乎名不名生的,但盼弟的父母和兄弟都要在这里生活,他知道盼弟很看重自己的家人。
再说之前行军打仗,十天半月不洗也是常有的事儿,更不必说洗衣物这点小事儿,他不是那种要女人必须洗衣做饭的人。
盼弟被他说的一愣,啊,她到也没想那么多,既然他想自己洗,就去给他找来了一个小篮子把湿衣服放了进去,等他一会儿回去再拎走。
牛氏看到后,一拍自己的脑门,小声道:“哎呦,看我这个嘴,还好阿立是个知礼的人。”
她刚才一时情急,竟然说让大丫给阿立烤衣物,这可实在是不合礼数,他们两人虽说差不多就快要定亲了,但终究还是没定亲呢,即使没人看到,这本身对大丫的名声也不好,就连她一时间都没想到,阿立却想到了。
见严立这般懂礼,牛氏自然十分满意。
牛氏的想法,严立不得而知,他将刚才捞到的所有鱼都倒进了一早准备好的水缸里,这样这次捞的鱼才能鲜活几日。
“今天中午咱们就炖个鱼汤,再炸些小鱼,阿立你这次可别走了啊,尝尝婶子炸的鱼,绝对鲜的很。”牛氏笑道。
盼弟听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阿娘,阿娘,炸黄花鱼吧,黄花鱼炸的更好吃,炸之前裹上些面粉,多放些油……”
“你这馋猫,得了,你同我一道来,我倒要见见你的本事,若做出来的不好吃,看我不罚你去扫地喂鸡……”牛氏笑呵呵的打趣她。
严立决定,一会儿吃炸鱼的时候即使再难吃也要表现的好吃的模样,他知道牛氏是在逗趣,可他还是不愿意她有半点受罚的可能。
牛家其乐融融的场景,袁氏是看不到的,她此时是真的要气昏了。
她要回镇上,她婆母阻拦,竟然还有脸要小儿子金宝留下,她不让孩子出去,她非要带,带就带吧,你还看不好,差点让孩子淹死,袁氏这会儿是撕了老牛氏的心都有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老大家的那个丫头片子吓我,我能忘了还有金宝!?”老牛氏直到这会儿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