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去的?”
常何疑惑,他没有从门房那里收到有人出去的消息。
“翻…翻墙。”
“商量什么事情?”
“让她派人拦住明天那些打擂台的挑战者,别让太多人进决赛,省的宁姐姐应付不过来。”
她如实回答道。
“你倒是挺讲义气。”常何闻言,怒气渐消。
“那当然。”
黎棠绾见他脸色缓和,胆子大了许多,道:“京城内谁人不知我最讲义气。”
常何嗤笑一声,到底没有说出责备的话来。
过了一会儿,黎棠绾见他并无生气的迹象,小心试探道,“师父,那…我可以走了?”
常何抬眼,道:“谁说你能走了?”
黎棠绾脸色一苦。
“默写《三戒》,五十遍,写完再说。”
“我昨天才写过。”
黎棠绾站起身子争辩。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表现不错,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那当然就要有个出气筒站出来让他出出气。
“还有,有事走门,翻墙像什么话,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翻墙出去,翻一次加五十遍。”
常何抬眼看他,也不知这小孩翻墙的坏习惯跟谁学的。
“师父你不讲道理。”
她撇撇嘴,表情很不服气。
常何站起来,点点头一脸认同:“对啊,我行事向来霸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欺负现在没武功的我算什么本事。”
黎棠绾扬起下巴,声音拔高,“有能耐欺负以前的我啊!搁以前,单手就能锤你。”
哎呀,好狂的家伙。
常何眉毛一挑,撸起袖子面无表情的朝她走来。
黎棠绾脸色大变,拉开门就往外冲,边跑边喊道:“师父你这是以大欺小,你胜之不武。”
“单手捶我,口气挺狂啊!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有能耐你别跑。”
常何大步追出去。
黎棠绾吓得是肝胆俱裂,一秒也不敢停歇,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院子里窜。
刚跑出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宁昭和宁广正站在门口,显然听了许久。
“哎呦。”
黎棠绾没料到门口有人,一时间刹不住车,直直的朝老人撞去,宁昭见状,伸手一推,少女身子便旋转着朝台阶下去。
眼见要摔倒在地上,宁昭只好伸出手略一搀扶,黎棠绾这才安稳下了台阶。
她站在院子里,甩甩晕乎乎的头颅,身子七歪八扭的,眼前更是一片天旋地转。
不等黎棠绾克服眩晕,身后的常何已经追到,伸手抓住她的衣领。
“有本事继续跑啊?”
常何冷哼一声道,黎棠绾暗道“不妙”,双腿不停的打摆子。
“咳咳。”
宁广不紧不慢的过去,双手负在身后,面色从容,道:“做师父的,没个师父的稳重样子,追着一个孩子满院跑,像什么话。”
常何不情愿的收回收,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来。
“爹,她——”
黎棠绾拍掉常何的手,颇有些欠揍的喊道:“那师父,五十遍还写吗?”
“写。”
常何咬着后槽牙,“写,一百遍。”
黎棠绾笑容一胯,小声嘀咕道:“真不讲道理。”
宁广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小姑娘:“丫头,看你早膳没吃多少,要不外公让人再炖些汤。”
黎棠绾看着老人那张和善的脸,心里有些别扭,别过脸去道:“不饿。”
“那去喝杯茶。”
黎棠绾想了想,拒绝道:“不渴,而且我要出去一趟。”
宁广见状,立刻接过话头,伸手把宁广昭拉过来往少女跟前送,“出去玩好,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这样,外公让人备车,你带着昭儿熟悉熟悉京城风土人情。”
黎棠绾本想拒绝,忽然间想到什么,开口答应下来,只是拒绝了套马车的请求。
她能留在宫外的时间不多,说不定明天就要回到宫中。
之前的谋划没有把宁家考虑进去,做起事难免来束手束脚的,如今多出这个变量,那有些事情自然可以加快进度。
找个恰到的时机和宁昭开诚布公的聊聊,自然迫在眉睫。
宁昭向老人告辞,与黎棠绾一道出去。
常何站在原地,气的牙痒痒,只是拿那小家伙没有办法。
宁广捋着胡须,目送两个小姑娘离去,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好奇问道:“那丫头真的能单手锤你?”
“她说的胡话,爹你也信。”
常何道。
宁广笑笑,“只是好奇,你和琼儿当年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说她天赋不输昭儿。”
常何点点头,回答道:“自古武学大成者,一分天赋,九分辛苦。”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只可惜她就败在这九分上,不过她轻功和剑术真的不错。”
不说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也算是绝世高手那类的。
“看出来了。”
宁广望向头顶湛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