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安生些,别惹事,要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老人另外拿出一副令牌扔给她。
“我是那种惹事的人嘛!”
黎棠绾小声反驳道。
老人听到这抱怨,咬着后槽牙把人往里面赶。
不是惹事的人,当初把鬼市搅和的翻了天的是狗干的。
黎棠绾也知道自己的光辉事迹,呵呵笑了两声,避开老人踹过来的一脚,拉住宁昭的手往里面后面。
两人刚挂好令牌,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周身升起白色烟雾,四周一片模糊,又听“咔嚓”一声,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下沉,待两人站定,已经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阵法。
宁昭心头剧颤。
根据书上的记载,阵法夺天地之造化,这片大陆曾经有过一段阵法繁荣的时代,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逐渐衰落,武学文运渐渐兴起,没想到今日会在京城见到。
“你没死啊!”
黎棠绾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地方忍不住感慨连连,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一个肉球似的东西便贴了上来。
黎棠绾伸手挡住那伸过来的的胖脸,没好气道:“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来人姓齐名富,别看这家伙胖墩墩的,对谁都是一副和善的样子,真实身份却是这黑市的头头,富可敌国,身边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
“失望倒算不上,只是可惜了我的眼泪。”
齐百万拿出帕子,擦擦不存在的眼泪,故作小女儿姿态道:“知道你出事的消息,人家给你立碑哭了一个月呢,光眼泪就流了一桶。”
黎棠绾顿感恶寒,扬起拳头威胁道:“好好说话,想挨揍了是不是。”
“咳咳,有什么事能为老大代劳的。”
他咳嗽两声,整理一下衣襟双手负在身后道。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少女身后的姑娘,当即一溜烟跑了过去围着宁昭转了个圈上下打量,“从哪来的天仙似的姐姐。”
宁昭皱起眉头,强忍着把手中插在这登徒子脑门上的冲动,目光平静的瞥了黎棠绾一眼。
黎棠绾被看的头皮发麻,忙过去一脚踹开齐富,面带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姐姐,嘴巴放干净些。”
说完,她望向宁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就是嘴贱,平日里嘴上每个把门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下不为例。”
少女嗓音清冷,那隐藏在袖子下即将要出手的飞镖悄无声息的收回。
齐富揉揉被踹的发痛的屁股,嘴里小声嘟嚷:“还是个高冷的—”
话没说完,被冲过去的黎棠绾捂住嘴巴,连拖带拽的的拉扯到角落里。
“闭嘴”
黎棠绾恶狠狠威胁,“她武功比我高的多,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小心被揍成猪头。”
“堂堂黑市的大老板,总不能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在黑市晃荡吧!”
齐富偷偷瞄了宁昭一眼,想象那拳头砸在自己身上,吓的摇摇脑袋,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抛在脑后。
“且,真没劲儿,找我有什么事。”
言归正题,齐富正了正神色道。
“这儿人多眼杂,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另外,我姐姐第一次来这里,安排个人带我姐姐好好逛逛。”
黎棠绾瞧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
齐富闻言,很快唤来一个仆人,低声吩咐几句,仆人领命到宁昭跟前说着什么。
宁昭没动,只是伸头望向她的方向,黎棠绾点头示意她安心,宁昭这才与仆人一道离去。
两人顺着长廊前行,耳边不时传来赌徒的吆喝声,走到尽头拐个弯,左侧的门里传来打拳的声音,齐富领着黎棠绾从右门进去,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耳边声音渐渐消失,走廊尽头,是一座雅致的庭院。
“你放心,这是我的住处,足够保密。”
齐富推开房门,直接坐下去道。
黎棠绾也不客气,随意挑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我要跟你做笔生意。”
齐富仍是那副笑嘻嘻犹如菩萨般和善的面容,“老大你需要我帮做什么直接说,说做生意多见外啊!”
黎棠绾没理会她,继续道:“后日的比武擂台,我需要你这边出几个高手拦住所有的挑战者。”
“条件你随便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努力去做。”
公事与交情她分的清,齐富虽称呼她一声老大,可这是因为她当初在鬼市因为一些事情追着齐富砍了三天,两人不打不相识,这才有了后来的缘分。
至于打擂台,且不说常何是她师这层关系,就凭借常何选择为她留在京城这份情谊,她也必须保护好宁昭的安危。
“有点困难,不过老大若是肯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
小胖子嘿嘿笑了笑,搓着手凑近黎棠绾挤眼睛道。
“说。”
黎棠绾不动如山。
“跟你一起来那姑娘,介绍我认识认识呗。”
少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严厉警告:“她不是你能想的,你别打她的主意。”
“反正我就这一个要求。”
齐富双手踹袖道。
黎棠绾闻言,起身便走,“告辞。”
既然事情谈不拢,那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别啊,老大你也太无情了。”
齐富见状,上前拉住少女的胳膊,哀求道:“不介绍我认识也行,你告诉我那姑娘姓甚名谁,是哪家的也行啊。”
黎棠绾被扯的迈不开步子,只停在原地,上下打量少年一眼,说:“安顺王之孙,北境统帅宁昭,你这小身板,能挨的住人家一拳?”
她摇摇头,对这家伙颇为无语。
看对眼谁不好,偏要看对眼个最不能惹的存在。
这家伙打小出生在钱罐子里,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如牛毛,虽说到现在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拈花惹草摸摸小姑娘的手调戏两句还是有的。
她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也算是对宁昭的性子有几分了解,这家伙敢凑上去百分百要被打。
“宁昭。”
齐富在脑海中搜索出关于这个人的记忆,问道:“你师父的女儿啊!”
黎棠绾点头,警告他不准打什么歪主意。
齐富双手拍掌哈哈大笑:“晓得了,晓得了,老大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办好。”
因怕常何发现她偷偷外出,黎棠绾不敢在黑市停留太久,达成交易后便让人领着她去寻宁昭。
她找到人时,宁昭正在拳场的角落里静静台上的比试,观众的呼喝生一浪高过一浪,台上的两个人缠斗的生死难分,左边的大块头抱住右边人的脖子,右边的汉子双腿缠住大块头的身躯。
黎棠绾在宁昭肩膀上轻拍一下,用口型示意出去,宁昭看清口型,便与黎棠绾一道出去。
他们正要上去时,齐富也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出来,热情的说要送送老大,说是送黎棠绾,目光却是不时偷看向宁昭的方向。
直到送两人出黑市的地盘,齐富这才垂头丧气的回去。
“呦呵,这是怎么了?颓成这样。”
守门的老人望一眼自己的孙子,问道。
“爷爷,我给你找个孙媳妇怎么样?”
少年露出笑容,一溜烟跑到老人跟前把双肘撑在桌子上道。
刚准备起身的老人一个趔趄,伸出手探探少年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齐富双腿撑开坐在地上,仰头看天无奈叹气,“爱情就是那么奇妙,一旦来了挡也挡不住。”
“哪家的姑娘能入你的法眼?”
老人知自家孙子眼高于顶,好奇的问道。
“跟老大一起来那个姑娘。”
少年下意识回答。
老人闻言,“哦”了一声后收回好奇,“那你还是趁早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十七八岁,少女,一看那走路的姿势就是练家子,且武功不弱,再加上那身只有军中人士才有的杀伐与冷厉,结合京中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稍微思考下便能猜出那名女子的身份。
他这孙子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个最不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