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道。
张景闻言,想到黎棠绾让他保守的秘密,表情有些不自在,于是试探性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说来也怪。”
黎晏低着头,眼里满是困惑,老人的询问让他想起黎棠绾身体的怪异,“我明明是按照她的身体情况调整用药的,可她非但不见好,脉象反而还越来越虚弱。”
她自诩医术不差,却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怪事。
张景心里“咯噔”一声,忙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心虚。
“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的,身体虚脱,脉象反复也正常,慢慢调理就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有些话要不要说,想了许久,还是开口道:“你有时间也多劝劝她,人活着还是要多多往前看,太过执拗不是好事。”
黎晏并没有把这话听进去,仍沉浸在黎棠绾反复的脉象中。
忽然,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郁的香气,她嗅了两下,总感觉这香气有些熟悉。
“什么东西,好香啊!”
黎晏问道。
“坏了。”
张景脸色大变,一拍大腿,也顾不上黎晏,着急忙慌的往后院跑去。
黎晏见状,也跟着往后院跑。
到时发现张景正看着药炉子里的东西叹气。
她走了过去,也抬头往里面看,里面那团东西黑乎乎的,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药材。
“这是什么?”
黎晏问道。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药材,但发出这种药材的香气却没有见过。
“这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事,你出去坐会儿,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儿就过去。”
他把罐子放到高处,催促着黎晏出去,黎晏无奈,只好被迫返回前院的屋子里等待。
没过多久,张景便处理好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后回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黎晏不死心的追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张景神色戒备。
“第一次遇见,好奇罢了!”
她打马虎眼道。
刚才张景处理药材那段时间,她终于想起来那股熟悉的味道在哪里闻到过。
从一个人的身上,只不过那个人身上的味道要比今天淡上许多,若非他长久与那人待一起,还发现不了那种香味。
可她不明白,黎棠绾为何要瞒着她偷偷用别的药。
“不是什么好东西。”
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张景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总之,你别碰就是。”
“师父不说就算了,大不了徒弟亲自去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黎晏说着,作势要往后院去。
张景三步化作两步,抢先奔过去将后院的门关上,紧接着双手紧紧把持住门框,凶巴巴道:“不行,不准去。”
“师父拦得住我一时,能拦得住我一世吗?”
张景无言以对,想着黎晏真要进去她还真拦不住,只好叹了口气,垂头丧脸的把门打开:“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
“里面是什么东西?”
黎晏面无表情道。
“神仙果。”老人回答道。
少女皱起眉头,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关于这东西的介绍。
这东西她很少接触,张景也不让她接触这些东西,她只在两年前碰巧见过一次。
那时她刚在医馆帮完忙回来,正巧碰到张景在观察一头发疯的兔子,那兔子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身体却是在疯狂的撞墙。
后来她帮着张景处理掉那头兔子,他也从张景口中得到些关于神仙果的只言片语。
神仙果,药如其名,服用时飘然若仙赛神仙,成瘾性极强,能短暂麻痹痛感。
“你给她用了?”
黎晏表情罕见的严肃。
“给谁?”
张景瞳孔一缩,装傻充愣道。
“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黎晏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我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怎么可能给别人用。”
他上前拉住黎晏的手往前院拽,热络道:“你难得回来一次,今天中午可一定要留下吃饭。”
“你不说算了,我亲自去问她。”
黎晏说着,甩开老人的手,便要回去问个明白。
“别去,我全部告诉你就是了。”
老人在身后大喊,黎晏闻言停住脚步。
他拉着黎晏到了前院,坐下后便把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黎晏静静听着,周身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沉,冰冷的脸上此刻浓云密布。
“简直胡闹。”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猛地站起来,连椅子也被她带的往后一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那东西的利害,师父你也由着她胡闹,她要你就给,也不拦着她?”
“拦着她?”
被徒弟指责,张景心里也来了火气,怒声道:“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定主意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谁能拦得住她。”
“你有能耐,那你自己去劝啊。”
黎晏被噎的说不出话,她知道张景说的是实情,黎棠绾的性子,她比张景还了解,要想让那人改变主意,除非阴阳颠倒死人复生。
可她还是觉得心口又堵又气,堵自己的无能为力,气黎棠绾故意瞒着她什么都不告诉。
“对不起,我没控制情绪。”
黎晏知自己情绪过激,不该对张景发脾气,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
“这事你就当做不知道,回去也别在她面前提,你自己平日里多注意些。”
张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黎晏点点头,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她又呆了会儿,陪张景整理药草,很快接近正午,张景打算留她用膳。
她想到黎棠绾仍在山上,放心不下,便婉言拒绝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