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紧紧将其包裹,让他动弹不得。
“仙长?”
周怀瑾惊讶转身望着依旧是那副气淡神闲模样的沈沐清。
“此法,名为缚茧。”
此符法乃是天岳宗门下独创技法,它并不需要太高的修为,因而基本整个天岳宗门下的弟子都会用。
“他越挣扎,便只会捆得越紧。”
习得此符法的门框虽低,但与之相反的,该符法却是除天岳宗门下弟子,旁人不得其解。
是阎昭!
空气中冷竹清香越来越浓烈,沈沐清握着剑的手一紧,耳边忽而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
“大师姐,能听到我声音吗?”
沈沐清只觉心跳一滞,耳边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能。”
她回答道。
“你没事,太好了。”
阎昭的声音很轻,仿佛飘散在空气中,风一吹,便散了。
周怀瑾四下张望,却没瞧见除他们三个以外,其他的人出现。
等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来自外界后,她不免急切地上手抓住沈沐清的胳膊,问:“仙长,我们是可以出去了吗?”
她可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能将苍暝降住,在周怀瑾眼中,沈沐清已然成为她心目中最厉害的那个人。
那么沈沐清的同伴,在她看来,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沈沐清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她的身上,她极力捕捉着阎昭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字。
“你呢?”沈沐清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你还好吗阿昭?”
沈沐清是从周怀瑾的口中得知,如今的群安县,已经被蛇妖苍暝占据。
整个城,都是半人半蛇的怪物。
也难怪他们进入郡安县后那么久,自己身上的探妖铃没有一点儿动静。
“我?”空气中隐约传来一声轻笑声,阎昭道:“我还好。”
话音顿了几秒,沈沐清又听见阎昭说:“应该,还好吧。”
阎昭其实,很不好。
翠喜眼疾手快扶住缓缓沉下身子的阎昭,倚着身后的茅草屋让其缓缓坐在草地上。
“仙长?”
看着阎昭惨白的脸,翠喜张皇不知所措。
方才她隐约好像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但怕耽搁正事,所以一直没敢出声。
“喜儿?喜儿!”周怀瑾敏锐捕捉到翠喜的声音,高兴得大跳起来,“喜儿你在吗?”
一听到周怀瑾的声音,翠喜也顾不上其他,身体贴近被无数血丝包裹起来的茅草屋,兴奋道:“小姐,我在!我在!”
没有多余的寒暄,主仆俩人在这一段对话后,相继陷入沉默,然后纷纷泪流满面。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
可一个月有三十日,一日有十二个时辰……
“阿昭,我有些想你了。”
大概是这样的氛围太适合煽情,沈沐清忽而开口这样说道。
阎昭实在是精疲力竭,摊开的手掌心上,那道被他刻意撕开的伤口依旧血淋淋的,没有半点要愈合的迹象。
眼皮似有千斤重一般,阎昭缓缓眨了眨眼,在彻底合上之前,回了一句:“我也好想你。”
一阵风吹过,轻轻的,静静的。
幻境之中,沈沐清什么也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