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房间里,简单摆着一四方木桌,一铜盆,两木凳,还有一木柜。
除此之外,在无其他。
叶隋一剑劈向木桌,剑气横扫四周,连带着将那铜盆、木凳,衣柜,也一同劈了个粉碎。
叶隋还不泄愤,他要留在此地,等阎昭回来,也让对方尝尝双腿经脉尽断的感觉。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铜铃声响起。
叶隋竖耳警惕地扫视四周,他已经将房间看了几遍,并未见着哪里挂有铜铃。
“叮铃叮铃——”
铜铃声不断。
“何人装神弄鬼!”
叶隋胡乱挥舞手中之剑,疑神疑鬼地左顾右盼。
就在这时,轻纱拂动,现出一张寒玉云床。方才叶隋找了许久的铜铃便挂在帐角,叮铃叮铃随风而动。
云床之上,躺着一妙龄女子,闭目而憩,看着不过十八左右的年龄。
“好你个阎昭!”
叶隋霎时明白对方每日寅时而出所为何人。
只是不知这掩人耳目的阵法阎昭是从何处学来的,竟将他也险些欺瞒过去。
叶隋提剑走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探出的手将碰上纱帘,脖颈位置,忽感一阵冰凉。
“你是何人!”
方才还躺在云床之上的美人转瞬移至自己身侧,葱葱玉手执剑相向。
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杀意。
叶隋不由呼吸一滞,生死关头,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好强!
一个能于无形之中贴近对手,让金丹期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高手。
修为,至少在化神后期。
而整个宗门中,年轻一辈,除了已叛逃的大师兄顾今朝外,能达到此境界的,屈指可数。
更可怕的是,叶隋直觉,即便是大师兄顾今朝还在,恐怕,也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你又是何人?”叶隋壮着胆子问。
叶隋入宗门时间不长,拜入天岳宗时,沈沐清早已不在人世。
虽说他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姐,有所耳闻,但作为外门弟子,能接触到有关沈沐清画像的机会,基本没有。
认不出沈沐清的模样,倒是情有可原。
沈沐清凤眼微敛,没理会对方的问话,只是在低头注意到对方腰间象征天岳宗弟子的玉牌后,移开架在叶隋肩上的剑。
“叶隋?”
“是。”
“现下是何年岁?”
“羲和135年。”
叶隋不明所以,但句句有回应。
沈沐清执剑的手出现不明显的抖动。
不敢置信,她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大师姐!”
自桃林一路飞奔而回的阎昭愣在门口,黑亮的眸子承着欣喜,笑意在眼角荡开,唇角弯起,雀跃神色溢于言表。
“来得正好。”沈沐清面沉如水,不见喜怒,手中利剑直直指向来人,“阎昭,受死吧。”
帐角的铜铃再度响起,叮铃叮铃。
沈沐清掠身而出,疾如闪电,只眨眼间便来到阎昭身前,手中利剑毫不留情刺入。
“太好了,大师姐。”
阎昭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却还笑着,近乎贪恋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沈沐清,眼里再容不下其他。
大师姐?
彻底傻眼的叶隋直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冒出荒谬猜想。
整个天岳宗,能担得起大师姐这个名号的,只一人。
那便是百年前,为救天下苍生,于皇城以一己之力承下天雷滚滚,香消玉殒的沈沐清。
可天雷之下,焉得完尸?
阎昭伸出手,想去碰对方的脸,他已经太久没见过如此鲜活的沈沐清。
然没等他抬起手,刺穿心脏的剑骤然被沈沐清拔出,血液喷射而出,溅在她素白的衣裙上。
阎昭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沫,整个人伏在沈沐清脚下,头却仍旧执着的扬起,目不转睛盯着沈沐清。
“阎昭,你罪该万死。”
沾有血渍的剑悬空而起,鲜红液体顺着剑锋滴滴落下。
这一剑,沈沐清对准了阎昭的神府。
她要对方形神俱毁!
阎昭未作任何反抗,他合上眼,静待沈沐清手中之剑落下。
可许久过去,那一剑,却迟迟未能落下。
于是他睁开眼,墨瞳幽深,将沈沐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异香弥漫,带着难以抗拒的致命吸引,沈沐清情难自抑地伸手擦取顺着剑身流出的血液,然后送入自己口中。
舌尖轻卷,沈沐清舔去指尖上的血迹。
好香!
像是着了魔般,沈沐清抬眸间近乎痴恋地看着阎昭,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汹涌澎湃的情感来,狂烈地在她脑海中叫喊着:我心悦阿昭,阿昭也心悦我……
意识残留之际,沈沐清听见小师弟说:情蛊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