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弦花了很大代价才从司一竹恼人的拥抱中挣脱出来,并且拒绝他的委屈脸加抱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他在到达的前一个小时给楚停发了消息,征求楚停绝对没有打扰到他的意见后,才提着行李箱拧开了自家的门。
真的没有打扰楚停。
因为楚停又窝在沙发上玩拼图,而见到司一弦后,楚停抬了一下头,就立马低了下去,很敷衍地说了一句:“嗨,回来了,好久不见。”
司一弦比较激动:“好,好久不见。”
四天的思念如潮水般倾泻而出,而见到思念中的本人,司一弦都有些结巴了。
然后,为了遏制住这种思念,他找了个位置,蹲在一边静静地看楚停。
嗯。
这种注视有些可怕。
十五分钟后。
楚停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问:“盯着我看什么?”
“因为楚停很好看。”司一弦说。
“咳咳。”楚停差点被呛到。
司一弦连忙起身,慌里慌张地想去拍楚停的背,然后被楚停的手拂开。
“走开。”楚停毫不留情地说。
司一弦立马缩回手。
楚停:“……”
楚停大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喝了口水,假装若无其事,找了个话题,道:“不就去两天,你怎么带了个这么大的行李箱?”
摆在司一弦旁边的行李箱简直是个超size的,楚停都怀疑司一弦装了另一个楚停走然后又带回来了。
“哦,这个,”司一弦摆弄着他的行李箱,说,“这是途中买的,因为东西有点多。”
“你买什么了?这么多?你不是不喜欢买东西吗?”楚停疑惑问。
“嗯,”司一弦挠挠,头把它打开,然后向楚停展示了他塞得满满一箱子的礼物,巨多!
楚停莫名其妙,司一弦没这么多朋友吧。
然后司一弦就说:“这些都是送给楚停的。”
“这个,你很喜欢看《××》,所以我看到了觉得你会喜欢。”司一弦开始一个个拿出来说,边说边看到商品时的各种心路历程,全都是想到楚停。
楚停:“……”
“还有这个,之前在路上你多看了,虽然家里已经有了,但是我觉得你喜欢同系列的。”
“还有这个……”
“这些……”
“这个……”
“有很多地方都贩卖着楚停你可能会喜欢的东西,所以我把他们带回来了。”
如果觉得我会喜欢应该把我带过去吧。
楚停却不可控制地冒出这个想法。
楚停拿起一袋用塑料袋装着的土和一些木枝:“这些呢?也是买的?”
“嗯,这些不是,是在登山途中,我那时候很想你,但我又无法排解我对你的思念,我就捧一小捧土,折一小段木枝。”司一弦想了想,回答道,“我想,如果不是这些,我会因为想念你而痛苦得想要从山上跳下去。”
楚停捏着那包土,有些不甘地质问:“可你四天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我,一条消息也没发。”
楚停不想用这样质问的语气,这显得他很在意,可是什么一捧土一些木枝的,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
明明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现代社会了啊。
而且只有你会想念吗?
可司一弦却用着理直气壮甚至接近于楚停你怎么会这样问的责备目光:“我当然不能打,如果楚停因为我而被打扰了生气怎么办?”
“哈?”楚停生气地拎起一个礼物,OK又放下,这里面的礼物他都很喜欢,最后他把那一袋土拍在司一弦怀里,“你觉得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就能打扰我了吗?而且就算被打扰了我就会生气吗?你在想什么啊?”
司一弦:“可是我也不能擅自觉得你会因为这些不会被打扰,不会生气的想法去打扰你吧?那不是还是在妨碍楚停吗?”
“去死吧你。”楚停骂道。
谁会因为男朋友给自己发信息打电话而生气啊。
楚停真的搞不懂了:“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最,最最重要的人。”司一弦不假思索地说。
“是吗?”楚停冷笑一声,“我觉得应该是距离最远的人,不是吗?这段时间,你明明总是若即若离的,在我身边的时间表现得好像全世界喜欢我一个人而已,可有时候,很干脆地就可以离开,仿佛可以再也不用跟我扯上关系。”
楚停真觉得有时候被面前这家伙耍得团团转。
可恶。
司一弦沉默了。
“喂,”楚停干脆站起身,脸色挺臭,踢了踢司一弦的腿,“你这家伙,看我。”
司一弦抬头看楚停。
“其实是这样,你跟全世界的男人都一样吧,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是吗?”楚停低着头,有些阴鸷的模样。
“什么?”司一弦大惊失色,立马爬起来,动作迅猛得压根不像司一弦,“楚停怎么会这么想,完全不是,我很珍惜,我珍惜跟楚停在一起的每一刻,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心甘情愿,我明明珍惜到恐惧,恐惧到每分每秒都在害怕楚停会突然从房子里搬出去,但我又知道楚停的决定我只能支持,因为只要楚停高兴就好了,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没有谁比我更喜欢楚停了。”
语无伦次的司一弦惊恐到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停:“……”
司一弦立马缩回去,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对,对不起,楚停。”
楚停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耳根开始发红了,他仿佛也结巴起来:“知,知道了。”
干嘛突然表白啊。
“嗯嗯。”司一弦点头,松了一口气。
他是万万不能被质疑对楚停的感情的,就算楚停也不行,明明他感觉他就是为此而活着的。
而楚停,正平复着自己狂乱的心跳,虽然听过司一弦的很多次告白,但不得不说,每一次他都还是很会心动。
哎,感觉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司一弦正想着楚停应该是原谅他了吧。
楚停向前走了两步,抱住了司一弦。
司一弦很震惊:“哎?”
“闭嘴。”楚停道。
“哦。”司一弦眨眨眼,然后还是胆子大了一些,轻轻地回抱了楚停。
楚停:“有点……”
司一弦反应很快:“是有点饿了么?好的,我马上去做饭。”
说话间,推开了楚停,楚停连怀抱的姿势都没变,怀里就空了。
楚停:“……”
司一弦已经去忙前忙后了,还急得不行。
这么,这么,这么温情的时刻,难道不应该回房间吗?
什么打横抱起,什么温柔缠绵。
这才是小别之后该干的事吧。
楚停脸黑得不行,气呼呼地走回沙发。
司一弦笨蛋,司一弦笨蛋。
大概是自己饿了找借口了吧!
晚饭过后。
楚停窝在司一弦怀里,慢慢摩挲着司一弦带的礼物。
昏黄的灯光,甚至外面有些淋淋沥沥下起的雨声,电视剧里男女主的温言软语。
楚停头发凌乱,戳了戳司一弦。
司一弦低头看他。
楚停皱着眉说:“喂,今天有事你别忘了。”
司一弦呼了一口气:“什么事?”
楚停:“……”
司一弦:“?”
楚停伸了伸脖子,凑到司一弦耳边,呵气如兰,暧昧不清:“你说呢?”
司一弦又不是个傻子,但他懂了却没有立即给出答案,甚至在楚停皱眉中等答案时说:“可是你明天是满课,很辛苦的。”
“那关你什么事啊?”楚停道。
“我在网上学习了点资料,我觉得……”司一弦滔滔不绝起来。
楚停听得烦闷,给了司一弦一巴掌然后坐起来,逃回卧室。
“谁稀罕,走开啦你。”
司一弦眨巴了一下眼。
一个小时后。
司一弦推开卧室门。
坐在卧室床上的楚停表情很冷,司一弦进来也只当陌生人一样,抬起眼,站起身。
然后–
楚停一身白色男友衬衫,宽大衣摆若隐若现,露出的双腿又白又直。
他走出来,与司一弦擦肩而过。
司一弦心大概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吧,他结结巴巴,脸腾得跟烧开的沸水一样,眼睛也压根不敢看楚停:“楚,楚停。”
“嗯,怎么?”楚停回头。
“你去哪?”司一弦问。
“喝水。”楚停说。
“哦,哦。”司一弦使劲地舔了好几下嘴唇,然后才敢慢吞吞地道,“晚,晚安。”
“晚安。”不知道怎么的,楚停的声音仿佛有一些咬牙切齿。
“楚,楚停。”司一弦还是出声叫住了他。
“嗯?”楚停的声音终于有些雀跃了,“你要说什么?”
“别,别感冒了。”司一弦说。
楚停:“……”
“哦。”楚停阴恻恻地回答。
第二天的画室。
师姐瞅了楚停老半天,直到楚停忍不住道:“怎么了?”
师姐本来欲言又止,但既然楚停问了,师姐就只好说:“你不是都买了男友衬衫了吗?怎么?你们分手了?”
楚停:“……,没有。”
师姐一脸真诚:“据我观察,并不是这样,除了分手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来解释你这一脸暴躁的样子,你看你姐。”
楚停:“……”
此时此刻的师姐,的确肤白貌美大长腿,一脸受过爱情滋润的模样。
楚停皮笑肉不笑:“因为我现在特别讨厌我男朋友行了吧。”
“当然可以啊,说实话,你讨厌就换个人谈恋爱嘛,现代社会,别这么死脑筋。”师姐说,“这样吧,上周找你的那个男生呢?学生会主席。”
楚停:“太丑。”
“额,那一直追求你的那个乐团小提琴首席?”
楚停:“太轻浮。”
“OK,那前不久给你递情书的排球社社员,大一小鲜肉。”
楚停:“他好烦,而且现在谁还写情书?太老土了。”
“哦,是吗?你男朋友就没说过情话给你听吗?”师姐说。
“司一弦不一样。”楚停说,“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你现在很像一个恋爱脑哎。”师姐说。
“既然如此,你男朋友长得帅,人品又好,对你又痴迷,你干嘛讨厌他?”
感觉每次跟师姐讨论自己男朋友都会陷入一个死循环,他干脆不讨论了,闭嘴沉默。
不过师姐有话题:“这周有个联谊你没忘吧?”
楚停:“我什么时候有过联谊?”
“学院的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也有知道,如果你不去,大部分女孩还有少部分男生是不会去的,联谊就办不下去了,所以你就去充当一下吉祥物吧。”师姐说。
“我不要。”楚停直截了当地拒绝。
“哎呀,别这样嘛,我知道你要为男朋友守身如玉,好,我换个词,这样吧,你去问问你男朋友,顺便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嘛,你们两个要是一起去玩玩也没关系,顺便还能让上面那些人死心你说是吧。”师姐循循善诱。
“我想……”楚停低头沉思了一会,“还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