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两人同被而眠。
楚停先睁开了眼,然后,身体上的酸痛一下子涌了上来,尤其是某个隐秘的部位,更是难以启齿般隐隐作痛。
然后,大量记忆回笼,第一次的害羞,被搬开的羞涩,还有运动时的快乐,种种,瞬间化作了羞愤,尤其是看到某人正一脸痴迷,嘴里还念念有词着。
不过一看到楚停睁眼,司一弦就被吓了一跳,什么都不敢说了。
唯唯诺诺地缩着脖子叫:“楚停。”
楚停白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司一弦眨巴着眼:“楚停,你很,很高兴吗?”
“哈?你说什么?我高兴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楚停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你一直在笑啊,而且,脸,脸很红。”司一弦说。
而且刚刚楚停说话,看似是在生气,但声音又软又沙,黏腻得都有些不像话了。
楚停:“……”
他的脸大概又红了一个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自己原来一直上扬的颧骨,楚停立马调整表情,结果刚放下去,嘴角又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
楚停干脆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啊,烦死了。
而司一弦却像想起来了什么事,眼皮撩了半截,试探着说:“楚停,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早上洗内裤了。”
楚停:“……”
楚停在被子里踢了司一弦一脚:“知道又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司一弦垂下眼皮,脸又开始发红。
楚停瞅了瞅他那害羞的模样,嘴硬着道:“干嘛这么害羞,第一次啊。”
就这样顺嘴说了出来。
司一弦认真点头:“嗯。”
楚停:“……,哦。”
尽管他大概知道司一弦应该真是第一次,但被证实之后,心里的甜蜜翻滚着,增加了许多许多。
毕竟他们分离了三年时间。
司一弦想了想,转而问了一句:“那楚停呢?”
“我,我当然不是。”楚停偏过头,想把自己埋起来。
虽然一看就是谎言吧。
但他干嘛要承认自己这么久了一直是单身啊,初夜,甚至是初吻都是给这家伙。
可这家伙呢,动不动一走就是三年。
他还没原谅他呢。
楚停心里翻腾着这些想法,不能让这家伙看不起他了啊,虽然这家伙肯定已经猜到了吧,昨天我们都那么笨拙。
结果下一秒。
司一弦状似失落:“对,你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啊。”
楚停:“……”
楚停瞪着他,心里几近与他不符的扭曲的咆哮:“你特么的这一脸接受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啊靠。”
“滚开,”楚停的脸终于垮了下来,“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埃?”司一弦摸不着头脑,只能默默地看着楚停穿上衣服。
楚停生气地去洗漱,刚拿上牙杯,那个烦人的小尾巴就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就这样,楚停的气顿时消了一点,问:“要干嘛?”
司一弦眼神飘忽了一下,也不知道心里想了些什么,好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可以跟楚停一起洗漱吗?”
楚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同意了。
司一弦快乐地拿了牙杯,站在了楚停旁边。
楚停抬头,镜子里,是两个挨挨挤挤的人,某一个时刻,他们进行了同样的动作。
楚停的视线停留在了镜子里正在低头为自己牙刷上挤牙膏的司一弦,弯着唇就笑了起来。
“笨蛋。”
“哎,楚停,你说什么?”司一弦恍惑地抬起头,生怕自己做错事。
“我说你牙膏挤多了。”楚停说。
“哎,”司一弦说,“那可以分点到我的牙刷上吗?”
楚停:“不行,我有洁癖。”
司一弦:“那好吧。”
楚停夺过自己的牙刷,然后把牙膏全部抹在了司一弦的牙刷上,自己挤了点牙膏刷起来。
司一弦傻乎乎地挠挠头,然后乐起来。
楚停:“有什么好笑的?”
司一弦星星眼:“楚停好可爱啊。”
楚停恶狠狠地但又轻轻地踢了司一弦一脚。
吃完早餐后,司一弦去上学,楚停去了画室找他的经纪人。
经纪人给楚停安排了一个活动,其实这些活动楚停是不乐意参加的,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不想就可以不用的。
而其中有段时间,楚停坐在大厅里,而经纪人去洽谈。
楚停打开手机,给司一弦发消息。
[楚停:在干嘛?]
[他好可爱:上课。]
[楚停:哦,什么课?]
[楚停: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楚停:人呢?]
[楚停:为什么不回消息?]
[楚停:喂。]
在楚停生气前,司一弦才回了消息。
[他好可爱:上课,没看手机。]
看似是解释了,但楚停压根没消气,他又不是没上过大学课程,回个信息的时间总有的吧。
楚停不高兴地咬咬唇,用力打字。
[楚停:哦,那上你最爱的课去吧。]
[他好可爱:哦,好。]
楚停:“……”
楚停差点气到捶桌,想直接十八飞踢踢死司一弦。
不过下一秒。
[他好可爱:不过我想跟楚停聊天。]
[他好可爱:我其实可以一心两用的。]
[他好可爱:我特意锻炼过。]
楚停:“……”
[他好可爱:楚停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他好可爱:我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回去?楚停呢?]
楚停刚想噼里啪啦地打字说我很早就回去了,你今天课也很少吧为什么不能确定?
对话框里一长串的打完后,楚停停顿了一下,他一翻上面的聊天记录,然后面无表情地删掉了那一长串。
他干嘛要这么心急啊?对面那个人仿佛一点都不急的样儿。
[楚停:大概很晚。]
[他好可爱:是吗?]
[他好可爱:失落猫猫头jpg]
[他好可爱:我很想早点见到楚停。]
楚停:“……”
脸红。
[他好可爱:不过楚停没有要需要见到我。]
[他好可爱:那真是太好了。]
[他好可爱:松了一口气jpg]
楚停:“?”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不知道何时搞完的经纪人突然不知道窜了出来,一脸迷惑且大受震撼地问:“你,你谈恋爱了?”
“敲。”楚停脸色一木,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去,但脸已经变冰冷了。
经纪人:“好,又是这样一张冰块脸,刚刚我好像眼花了。”
楚停冷淡地问:“你谈完了?”
“嗯啊。”经纪人露出一个笑脸,“只需要你在参加一期综艺就行啦,下一期画展就没问题啦,话说你真谈恋爱了?哎,虽然你是画家,但粉丝也很多啊,你谈恋爱还是要跟我说一下。”
“又上综艺?”楚停双腿交叠,完全忽略了经纪人关于谈恋爱的话题,“我不是艺人吧,上回上了两次就够了,为什么还要上?”
“就是因为上回两次的效果很好啊,营销有多成功,画展有多成功你不是没看到吧?楚大画家,现在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这次画展再度成功的话,你的画商业价值又能再上一层楼了。到时候我们再去别的城市办画展,还有关于……”经纪人尽情描述着他们的蓝图,滔滔不绝。
经纪人讲得口干,结果一转头,发现楚停百无聊赖地摆弄他那个手机,仿佛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
“楚停?”经纪人叫了一声,“你觉得呢?”
“大概你的做法是对的吧,”楚停不置可否,“但我们不是办画展吗?跟上综艺有什么关系?”
“积累粉丝啊,有人喜欢你追捧你你的画价值才会更加水涨船高啊。”经纪人一拍大腿。
楚停笑了笑,问:“你觉得那些粉丝是喜欢我的画吗?”
经纪人耸耸肩,无所谓:“喜欢你的人不就是喜欢你的画吗?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区别。”楚停随意说了一句。
“没区别。”经纪人一挥手,“商业价值其实就是一幅画的价值嘛,其实艺术嘛,见仁见智的,话说你会去的吧,综艺?”
“去这一次可以。”楚停摆弄着手机,答应了,“但以后不要再给我接了,我不是艺人,过度的曝光只会让人反受其害,一切点到为止即可。”
“哦。”经纪人点点头,他听了楚停的话,举起手保证道,“我保证不接了,不过,”
他又把话题绕了回来,狐疑道:“你真的没谈恋爱吗?我觉得你真的谈恋爱了,我刚刚在那边看了你好久,哎,没想到啊,原来楚停你这样的,谈起恋爱来也跟我们普通人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