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只狐狸跟当年楚停喜欢的那只长得还挺像。
“哦,这是她们女生做的。”严日佳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哪找来的模板,不过挺好看的,腕带嘛,打球也经常需要,所以就一直备着了。”
“嗯嗯。”司一弦点着头,十分珍惜。
而终于,到了点,一下了课,大家就飞奔着出去。
即使感受过很多次,但司一弦挤在人流里的时候,还是心里在感叹着,楚停真是太受欢迎了。
这么受欢迎的楚停。
再次意识到这件事,这一回,司一弦突然就心情低落了下来。
而四人到达地点,严日佳作为大家长首先发现,问司一弦:“你怎么了?”
司一弦摇摇头,只往下张望:“今天楚停能过来吗?”
“应该能,我们社长说……,”话没说完,旁边就有人拍了拍严日佳的肩,“哟,你们来了,来看比赛。”
四人转头,一个年轻男生笑着。
“社长。”三人齐齐叫了一声。
司一弦想了想,才知道这人是排球社社长。
哦,怪不得三室友都说是楚停粉丝,其实三个人都是排球社的。
社长是来雪中送炭的:“你们是不是要看比赛?来,跟我走,我给你们找个绝佳位置。”
社长显然与楚停学校的社长有点交情,因为他把喜疯了的四人直接带到了替补队员区,虽然位置隐蔽但跟看演唱会坐在内场第一排完全没两样。
四人正感叹着,突然,上方,也就是观众席的地点,一阵山呼海啸的叫喊声,几乎要把体育馆掀翻。
而其中,胆大的甚至直接叫了楚停的名字。
“我敲,楚停真来了!”还没被震聋的王颂今激动地指着正不远处缓缓走来的那个人。
“有眼福了,咱们今天。”严日佳也笑起来。
司一弦眼睛一眨不眨。
明明才一天没见,司一弦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走过来的那个人,面上还是淡淡的,一身运动装,个子高挑,身形纤瘦,万众瞩目。
严日佳疑惑地问:“楚停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几眼?”
“是不是楚停觉得我是个打排球的好苗子,他决定传授我几招了?”王颂今美滋滋地发着梦。
“倒不如说我们站这儿很扎眼好吗?”傅一舟说,“我们四个都不是他们学校排球社社员。”
“嘿嘿嘿,无所谓了,你瞧我们社长和他们社长聊多开心,说不准能邀请到楚停去我们学校比赛呢,哎,比赛开始了。”王颂今说。
比赛场上,双方运动员入场。
司一弦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楚停打排球了,三年过去,对于最后一场排球比赛,他似乎印象更深的还是在那次公交车上,楚停坐在他旁边,他只要一动就能碰到楚停的手臂。
一切都变了。
可好像一切都没变。
司一弦凝视着楚停那高高跳起时,他的双肩竭力向后、向上打开,像一张拉满的弓的姿态。
肩胛骨因为用力向脊柱中间收紧、下压,薄薄的皮肤,灯光勾勒出从脖颈到肩膀的利落弧线。
细密的汗珠随着动作被抖落在空中。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球,一样热血沸腾的比赛,一样的观众。
还有那因为打球而而身边都漾着喜悦的,令司一弦无比着迷的楚停。
“艹,”王颂今在旁边大呼小叫,“一局里三分之二的分都是楚停得的。他的扣杀线路好刁钻。”
“还有打手出界也很厉害啊。”严日佳补充道,“对面的拦网队员心态都快崩了吧。啧啧啧。傅二,你说呢?”
傅一舟想了想,说:“我还是想知道,作画的手为什么还能去打球……”
严日佳:“……”
你是想说为什么球打这么好,画的价格还能这么高了吧。
王颂今说:“是楚停的画展结束了吧,听说楚停准备画展的时候绝对不会打球的,不画画的时候放松一下也可以吧。”
严日佳:“……”
这来了个二愣子。
比赛最后以漂亮的2-0结束,途中,欢呼声就没停过,比赛结束了,欢呼声就更大了,要不是之前学校就意识到不可,把观众席和比赛场地分开了,这会子肯定挤得水泄不通。
不过还有四个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在观众席上,而是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停走过来的位置。
王颂今拍着胸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不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傅一舟比较有分寸:“这不太好。”
然后,就被他们一直在联络感情的社长叫过去了。
厚脸皮的社长指着三个社员,在看到旁边的司一弦声音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哈哈大笑向楚停介绍:“这是我们社的社员,自从看了你一场比赛之后就念念不忘,都快成你那什么,对,粉丝了,哎哎哎,你们三个,现在有什么话可以对你们偶像说哦。”
三人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期期艾艾且不好意思地看着偶像。
旁边楚停的社长白了他一眼:“楚停的粉丝多了去了,装什么大白眼狼呢,别想着楚停会去你们学校指导交流。”
社长佯装没听懂:“什么,你说什么?啊,楚队长,我们家小孩挺乖的。”
楚停比这三人都要高,唯一比楚停高的那个人正低着头,所以楚停鹤立鸡群般站在人群中央,听到社长的话笑了笑,冲着三人道:“也喜欢打排球吗?行啊,有机会一起。”
王颂今一朝梦圆,愣是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啊?真的吗?什么时候?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
楚停:“……”
严日佳一把按住王颂今,示意他闭嘴:“不好意思,楚队长,他激动过头了,那个,你打球很厉害,我们每场比赛都看。”
“画展我们也会去看,但太贵了我们买不起。”傅一舟在旁边耿直发言。
“好吧,谢谢。”楚停被逗笑了,大约也来了点兴趣,然后四人,还有排球社的人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关于排球的事。
司一弦没能插上话,一会儿后,他又被挤出去了。
一个人,两个人。
司一弦数着,他又跟楚停之间隔了两个人。
他正沉默着,站在他旁边的人突然问了句话:“哎,你是我们学校的吗?你打排球吗?”
司一弦一看,发现是楚停他们那边的社长。
那个社长还很兴奋,打量了一下司一弦的身高,还着重看了看司一弦的手:“你这身高很足够啊,还有手,特别大,看着很有力,啧,兄弟,打个排球试试不?”
作为排球社的社长,自然是看到好苗子就想往自己碗里扒的。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场的人突然就望着他了。
社长还不明所以了,抬头一看,发现是因为自己碗里最好的那个正盯着自己看:“咋,咋了?”
“没什么,”楚停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模样瞅着两人,“社长你在干什么?”
“哦哦,这儿。”社长兴冲冲把好苗子往前推,“这兄弟个高,很适合打排球,进排球社啊。”
而旁边的三人,王颂今先挤进来,大声宣告:“这是我们室友。”
言下之意,这是我们学校的。
“呀。”社长一听,失落地叹了口气,觑着司一弦像觑着一条刚捞上但又不得不放生的名贵鱼一样,道,“所以,你也是来看楚停的?”
司一弦抬起眼,看了楚停一眼。
楚停:“……”
王颂今说:“是啊,他也是楚哥的粉丝呢,小司,你要不要找楚哥要签名啊,楚哥就在……”
三人跟楚停聊了一会儿后,深刻觉得楚停是个好脾气又技术高的人,一两句话就改口叫楚哥了。
只是话没说完,楚停就打断了他:“小司?”
疑问中掺杂了一点谁也没发现的质问。
“啊?啊?是啊。”王颂今迷糊地回了一句,“怎,怎么了?”
“没事。”楚停微笑了一下,问道,“你们刚刚不是说要签名吗?我想起来包里有支炭笔可以用,签在哪儿?”
“诶。”三人有些惊喜,他们只是顺嘴提了一句,没想过楚停居然真要帮他们签。
“这儿吧。”三人齐齐把自己带的应援物展示给了楚停。
然后。
楚停停在半空中的手让其余人愣了:“怎么了?”
楚停想扯出一个笑,但发现似乎压根扯不开,他干脆利落地放弃,然后一边拿着笔签一边随意说道:“很别致的腕带。”
楚停一口气儿地签了三个。
最先签完的王颂今捧着腕带兴奋地催促:“小司小司,你的快拿出来啊。”
楚停签字的笔顿了一下,留下了痕迹有些重的一点。
余光里。
站在最边上的司一弦低头想了想,随着大流,期期艾艾地把手上的应援物拿出来,眼巴巴地讨好着看着自己。
“楚停,可以吗?”
大家也十分期待地看着楚停。
“不可以。”楚停摇摇头,直接收起炭笔,脸上虽然笑着,但没什么感情。
他忽略了司一弦,冲着众人说:“我有点事,先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场面,怎么看,都好像是楚停不太喜欢司一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