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思耸了耸肩,露出个笑,拍了拍司一弦的肩:“玩笑有用才会开啊,不过说实话,我本来以为楚停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司一弦没明白,疑惑地看她。
楚停本来就不会喜欢他啊。
于思思也疑惑地看回来。
“行了。”司一竹适时打断,“你东西落我家了,我给你送回来,你现在怎么样?要休息吗?要吃药吗?要不要上医院?”
于思思说:“跟人打情骂俏应该不需要上医院吧?”
司一竹:“……”
司一弦:“?”
这件事情就在司一竹和于思思同志的插科打诨下告一段落。
第二天,司一弦早早爬起来,他看了书,然后收拾了屋子,把全屋的东西洗洗晾晾,一天结束之后,他就坐在电脑桌前想那个wifi密码。
但他始终下不了狠心改动,于是就只好呆坐着。
直到–
“咚咚”的房门声响起。
司一弦抬头望去。
楚停站在门口,敲门的手还没放下:“你一直把门打开做什么?”
“楚停。”司一弦立马迎上去,“你回来了。”
楚停一皱眉,道:“这什么糟糕的对话?”
司一弦没明白:“什么?”
楚停不想解释,走进来,随意扫了一下:“你打扫过了?”
“嗯嗯。”司一弦点着头,“因为想着楚停会经常过来看看。”
“哈。”楚停嗤笑一声,“谁会经常过来,我马上就搬走了好吗?”
楚停再次强调了一遍。
“哦。”司一弦没想到这个事,被楚停提起只能难过地低下头。
楚停顿了顿,跟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头顶上的天花板,问道:“你这个房子挺正常的吧?没什么异常?”
司一弦脑门冒出个问号:“什么?房子会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没事,我随便问问,走了。”楚停快速地说完,也不多留,立马转身就走。
“楚停。”司一弦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你饿了吗?吃晚饭了吗?我可以弄的。”
“不用。”楚停直接拒绝,回到了对面的房屋,然后把门锁得死死的。
司一弦:“……”
如果人真的能变成一块石头的话,司一弦恐怕早已变成望停石了。
不过,司一弦还是高兴起来。
至少找房子家还需要一段时间吧,他每天早上或者晚上都有时间,能见上楚停一面就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就这样美滋滋地想着,而楚停的态度似乎也有所软化,经常也会时不时地踏进司一弦的家里,然后问上几个问题就走。
楚停问:“你怎么天天都在家里?”
司一弦说:“嗯,我刚回国,还不知道做什么,我哥说等他消息。”
楚停有些困惑:“等你哥消息,等等,现在你不也应该在上大学吗?当年你高中的成绩不是很好?”
“哦,对,你是去留学了,怎么,你们学校放假?过几个月又回去?”
楚停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有,我,我退学了。”司一弦说,“应该不会再回去了。”
“嗤,那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楚停脱口而出。
司一弦:“?”
“没有。”楚停立马否认,说错了话大概自己也有些懊恼,连忙问道,“你为什么退学?”
司一弦垂下眼,道:“遇到了一些事,所以就退学了。”
楚停眯了眯眼,司一弦这是在避而不谈。
司一弦也会有话不愿意跟自己说。
楚停甩掉这种心里的不舒服,楚停道:“所以,你把这座房子买下来了?”
“嗯?”司一弦摇摇头说,“没有。”
“哦,那挺好的,别买,”楚停道,“这房子防水可能有问题。”
司一弦也没懂,不过楚停说得都对:“嗯,我不买。”
楚停也点了点头。
之后几天。
楚停就房子的防水问题跟司一弦探讨了一下,司一弦听得挺起劲,不过说起来就是嗯嗯嗯,一脸楚停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不过两人也就聊这么一会儿天,楚停依旧还是冷漠地婉拒司一弦的晚餐邀请。
就这样,四五天之后的某天。
不同于以往,楚停突然气势汹汹地跨进司一弦的房间,把司一弦吓了一跳。
司一弦:“怎么了?楚停?”
楚停脸冻住了,面无表情地说:“有个事,我的房子因为渗水暂时住不了人,房东说修起来很麻烦,让我先找个地方落脚,我……。”
楚停停住了,他大概有点说不下去了。
脖颈的温度正在慢慢升高,甚至有蔓延的趋势。
司一弦愣了一下,道:“楚停那你可以住到我这里来吗?我这里有几个房间的,主卧很大的,而且我刚打扫完卫生,一点都不脏,哎哎,还有,我每周也会打扫一次卫生的,对对对,还有,还有一间……。”
“行了。”楚停打断司一弦滔滔不绝地推销,面无表情地说道,“可以。”
司一弦使劲地抿住嘴。
楚停冷漠:“你可以笑出声来,你憋笑这模样很蠢啊。”
司一弦喜不自胜,咧开嘴来,冲着楚停笑得无比灿烂。
楚停:“……”
楚停垂了垂眼,轻声骂道:“笨蛋。”
而司一弦,简直是以国王一般的至尊待遇重新打理了房子。
当然,在司一弦心里,楚停比国王还重要。
司一弦带着楚停,参观他要住的房间。
房间很大,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楚停道:“这不是你之前住的卧室吗?我住了你住哪?”
司一弦说:“没事,我住旁边的次卧就行。”
楚停:“……”
楚停指了指旁边又一间房间,问道:“那是什么?”
司一弦挠了挠头,去把那一间房门给打开了。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楚停呆住了:“你,这……。”
司一弦说:“当时我就因为这儿有一间画室我才决定租这里的,后来我改了一下,尽量还原成当时高中时你的那个画室。”
楚停喉咙滚动了一下,道:“那个画室可比这里小多了。”
司一弦说:“我收集了很多颜料,大一点也好放,楚停,你,你愿意用吗?”
司一弦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就像想把一颗心给剖了出来求楚停看一看。
“你–。”楚停大概也有些无力了,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开了。
“楚停?”司一弦又有些不安了,他以为楚停会喜欢的。
而楚停,停住了脚步,却没转身,背对着司一弦,轻声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嗯!”司一弦高兴地应和了一声。
第一天晚上,司一弦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而这个时候,楚停无聊地去往厨房看了一眼,才发现司一弦其实压根不会做饭,他是按照食谱,然后所谓的加调料,他居然准备了量杯来测量。
楚停眨眨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你真是个天才。”
司一弦猝不及防被夸,脸微微红:“这是我哥跟我说的办法,我速学的,因为我想给楚停做顿丰盛的大餐,但我其他的不太会做。”
楚停:“……”
要不是司一弦对他了解够多,他这么些年口味也没变,这菜他也不想吃了。
不过说实在的,即使是这样的,其实饭菜也很美味。
司一弦做出来之后每个菜都会尝一遍,如果不符合口味他会直接倒掉。
楚停本来还笑他先偷吃,结果司一弦一本正经地说:“不能让楚停吃到难吃的食物,有时候我看电视剧男主会因为是女主精心准备的菜而全部一口吃掉,但毕竟菜很难吃,男主吃得很痛苦的,我不想楚停这样。”
楚停:“……”
楚停撇撇嘴,道:“难道因为是你精心准备我就会咬牙吃掉吗?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你觉得我们是男女主吗?”
司一弦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像也是,对不起楚停,我想多了。不过第一口让楚停吃下难吃的也不好,我还是会试的。”
楚停:“……”
楚停阴森森地道:“你这样的大概就是路人甲吧。”
司一弦笑了两声,一派天真:“楚停肯定是男主。”
楚停轻声嗫嚅:“哪有看上路人甲……”
楚停没有说完,司一弦也没听到。
时间慢悠悠的,到了晚上。
司一弦和楚停各回各的卧室睡觉。
第一天。
司一弦压根没睡着,在床上睁眼到天亮,等早上起床时,朦胧的睡意席卷而来,他迎头撞上了打着哈欠的楚停。
司一弦立刻清醒了:“楚停。”
楚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拖着拖鞋走远。
司一弦愣在原地。
楚停回头,道:“早餐是什么?”
司一弦的心,软得不像话。
“楚停要吃什么?”他笑起来。
“大清早的笑成这样干嘛?”楚停冷淡的声音指责道。
第二天晚上。
司一弦以为自己适应了,不会一会儿起来一会儿又躺下了,毕竟一直失眠不能好好照顾楚停了。
他强迫着自己躺了半个小时,刚酝酿出一点睡意,门被敲响了。
司一弦赶紧爬起来开门。
门开了。
逆着光线。
凌乱的头发,似雪的肌骨,盛人的容貌。
楚停清泠泠的声音:“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