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停:“……”
老钟苦着同时又虎着一张脸下了台。
不知道是跟校长扯架去了还是怎么样。
不过不管有多少小插曲,运动会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幕了。
高二一班能上场的运动员不多。
体育委员站起来,也没发表什么激动人心的发言,甚至有点如丧考妣,向运动员们发号码牌。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名次不重要,我也认命了。”
“大家考好期中考试就行,别让老钟借题发挥。”
这话说的,大家更加没斗志了。
班长看不过眼去,站起来:“干嘛啊你。”
体育委员:“?怎么了?”
班长也是要参加比赛的,横了他一眼,干脆转过身,道:“大家,老班虽然是这么说,也好像给我们定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事,可能说过头了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就算我们倒数第一,老钟也不会怪我们,他早就跟我商量了运动会结束的聚餐地点,而且,是他自掏腰包。”
“我们也不图个什么第一,那不可能。”
“倒数第二,怎么样?”
体育委员想了想,道:“也对,倒数第一太醒目太丢人了,没人会知道第二名,倒数也同理啊!不过倒数第二也有点难,我们凑不齐人,要有几个项目拿名次才行。哎。努力努力再努力,哎,真行吗?”
全班学生:“……”
这人说话真的有够丧的。
“嗤。”一声讥笑。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
张牧坐在最高的那个台上,野心勃勃:“怕什么,干就完了。”
体育委员想说,去年也有你啊,咱们稳稳倒数第一。
他没说出来,因为张牧推了推旁边的楚停,竖起大拇指。
“我楚哥,这个!”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楚停。
楚停:“……”
他眉眼下压,透出点薄凉的冷意。
张牧:“楚哥,说点话?”
每个人都抬着头,眼里都含着点希冀。
而夹在其中的司一弦,以往眼睛里最含着希冀的家伙,却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让楚停一眼就看得到他。
“知道了。”楚停这样说道。
“好!”班长大吼一声。
“好!”
“倒数第二!”
“永不言败!”
连体育委员都重新燃起希望,大声吼了一句。
“力争倒数第二!”
吼得太大声,不至于被底下的体育班听见,但旁边的班级还是听得见的。
“……倒数第二也就力争吗?”
“到底在激动什么?”
“等等,说到底,我们去年也就是倒数第三。”
“……忘了体育班多了。”
“连艺术班因为有跳高跳远,游戏体操这些比赛总分都排在我们上面。”
“谁让这学校什么比赛都有,场馆都分了四个。”
“命苦。那我们力争倒数第四!”
“啊啊啊啊!”
看台上喊的人多了,声量自然就大。
台下的体育班也就听到了。
“嗤,真够搞笑的。”
“你听到了吗?什么傻子发言啊。”
“太搞笑了吧。”
“哈哈哈哈。”
资源上的倾斜自然而然会带给体育班有些学生优越感,他们有些人认为参加高考的都是些书呆子。何况现在还是他们的主场。
所以他们自然敢这么嚣张。
而且看台上的学生们还不敢跟他们叫嚣。
果然,那体育委员小小声骂了一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不敢骂太大声,毕竟体育班的人很喜欢打人。
同时,比赛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
签到处开始挤满了人。
上午,楚停有一个小比赛,张牧和赵进步他们也有,不过不是同一个。
三人从看台下的通道走出去,不过等楚停走到签到处,一回头,发现张牧和赵进步都不见了。
楚停:“?”
他号码牌还没勾上呢。
随便找个人吗?楚停随便扫了一下,然后看见–
司一弦又像条小尾巴缀在那里。
司一弦感受到了楚停的目光,小跑着过来,道:“刚刚赵进步和张牧被人拉走了。”
“哦。”楚停道。
“嗯。”司一弦点点头。
两相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话说?”楚停瞅了司一弦一眼,先打破了沉默。
“哦哦,”司一弦是有话说的,“那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楚停:“?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还,还有,”司一弦卡了一下,才很真诚地道,“别受伤,别给自己压力。”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但刚刚那些人看着他,
楚停呵了一声:“废话真多,运动会能受什么伤。”
司一弦连忙急急忙忙地说:“能受的伤可多了,我在网上查了,有跳远的时候尾椎骨……”
“停,闭嘴。”楚停道,“你来这下咒来了?闭嘴。”
司一弦委屈巴巴地闭嘴。
不过突然,楚停才反应过来,递给司一弦号码牌,道:“帮我贴一下。”
司一弦:“???”
楚停:“你怎么好像要跪下了?”
司一弦捧着号码牌,他真的要跪下了好吗?
司一弦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把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出声:“那你转身。”
楚停转身。
宽大的T恤勾勒出姣好的肩胛骨,挺直的脊背。
仿佛就只隔了一厘米。
近在咫尺。
司一弦一低头,就能看见楚停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骨,颈骨自上而下,钻进了衣服里,洁白的肤,若隐若现。
再低头,就可以亲吻到那段洁白莹莹的骨。
呼。
刹那间。
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手在空中不自然地划拉了几下,手指的指腹将要碰到,却在下一秒,幡然醒悟般,立马收回。
他只能停留,鼻子忍不住轻轻动了动。
好好闻。
意乱神迷。
“干嘛呢你,快点。”楚停不耐地催促。
“哦哦。”
司一弦立马弯腰低头,然后尽量在不碰到楚停皮肤的情况下,捏着他的衣服,把别针别了进去。
那认真态度,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一会儿,他终于弄好,连忙退开,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
最后,司一弦拉直了一下号码牌,认真地说:“别受伤。”
楚停听到了,顿了顿,抱怨了一句:“好慢。”
楚停回头,想说话,却发现司一弦早已经匆匆离去了。
楚停:“???”
什么人啊,不是来看自己比赛的吗?
但楚停比赛开始了,司一弦也没见踪影。
楚停本来还以为他是去买水了,心里还想着这不到处都是水,100米就有售卖机。
然后等楚停比完赛,那个一直说要送水的人没影了。
从女生堆里走出来的楚停:“?”
赵进步比赛结束得早,老早溜过来了,递给楚停一瓶水,道:“我靠,楚哥,牛逼,第三名啊。”
楚停脸上波澜不惊,不见什么得了名次的喜悦,看着赵进步手上的那瓶水。
赵进步又往前递了递:“咋了,哥,你不渴?不渴那我喝了,我们去看张哥比赛去呗?”
“哦。”楚停用毛巾抹了抹汗,跟着赵进步走,过了一会儿,他快走几步,一把夺过赵进步手里的水。
赵进步惨叫一声:“那是我给张哥的?楚哥,你刚刚不是不喝吗?”
“现在要喝不行?”楚停冷冷道。
“行。”赵进步点了头屈服于恶势力,“那就不给张哥喝了吧。”
张牧:“?”
最后三人组取得的成绩都还不错。
一个中午过去,一班的积分稳在了倒数第五。
为了记录这一历史性时刻,高二一班的学生们纷纷拍照留念。
大家心知肚明,基本上都是楚停几个人在拿分,但他们项目也就那么多,满打满算也不可能比倒数第五更高了。
下午。
运动会继续。
不过一会儿发生了变故。
看台上的学生交头接耳。
“怎么突然清场了?”
“咋回事?”
“今天没有田径比赛吧?”
学生们一通猜测。
不久。
话筒声响彻整个体育馆。
“通知:临时调整,3000米男子田径赛将在三十分钟后进行,请各位运动员及时签到进场,由体育老师带领进行热身。”
“通知……”
“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