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因有果,楚停真以为司一弦在这儿装得想要空手套白狼了。
“罢了。”楚停嘟囔着,“我跟你计较什么,十一,取你名字前两个字,可以吗?”
司一弦缓缓点了点头。
“嗤。”楚停摇摇头,道,“那十一,把东西戴好我们出去了。”
这次,楚停说话可管用了。
不一会儿,司一弦就收拾好了。
大约是又回到了安全线上,司一弦恢复了些,回去中途没怎么说话,但还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药瓶,然后自己灌了几粒药。
只不过恢复起来还需要时间,楚停对司一弦其他事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要把人安置到哪儿去。
楚停回头看了看跟在他屁股后头寸步不离的司一弦,叹了口气,只好把人带回了宿舍。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司一弦睁开了眼。
下一秒,他蹭的一声坐了起来,力度之大,导致床板发出巨大的叫喊声。
司一弦:“……”
楚停就这样乘着清晨的阳光,从阳台走进来,扬了扬眉,冲司一弦说:“你失忆了?”
司一弦:“……没……。”
“哦。”楚停正在用毛巾擦手,闻言点了点头,道:“那你下来吧。”
司一弦照样同手同脚地下梯子,然后就站在中间。
明明还算宽敞的空间,司一弦看着正忙碌却又懒洋洋的楚停,觉得这空间逼仄得很。
楚停一下扭过头,正巧抓偷看的人一个正着。
司一弦眼睫低垂。
楚停的宿舍,他没戴上那些东西。
他有点怕脏了楚停的眼睛。
他转身,想去找那些东西戴上。
楚停也同时转身,递给司一弦牙刷和毛巾。
楚停:“?你干什么?”
司一弦攥紧了手里的口罩和帽子,羞惭道:“我太丑了,不能总让你看见我的脸。”
楚停:“……”
楚停放弃和他争辩了,只道:“你先去刷牙吧。”
司一弦:“……哦。”
冲入洗手台,司一弦一边刷牙一边暗自发誓,一定要快点。
这时,楚停慢吞吞地走到了门框边,倚着门,看着司一弦,道:“你刷那么快,赶着去投胎?”
他赶着要快点戴上口罩啊。
司一弦心里回复道。
大概一眼看出了司一弦心里在想什么的楚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以后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不用戴口罩那些。”
“嗯?”司一弦瞪大眼睛,看向楚停。
楚停:“……”
也不知道怎么的,楚停突然无师自通,get到了司一弦的点,直接恶声恶气地说:“问那么多干嘛,听到了没有?”
“哦,好。”司一弦点了点头。
大概是楚停看习惯他这副尊容了吧。
“嗯。”楚停慢慢地踱步回去。
司一弦懵懵懂懂,收拾好了之后,走回宿舍内,发现楚停居然还坐在椅子上。
预备铃已经响过两遍了。
司一弦想了想,还是问:“楚停,你还不走吗?快上课了?”
楚停:“?”
楚停合上书,默默地看了司一弦一眼。
司一弦没懂。
楚停把书扔到桌子上,道:“你难道不用上课?”
“我要上课啊。”司一弦道。
楚停:“……你?”
司一弦有些紧张:“怎么了?”
“没。”楚停干脆站起来,一个人出了门。
笨蛋,他干嘛要等司一弦一起去上课啊。
司一弦悄摸摸地看了一会儿楚停的背影,虽然楚停好像不太高兴,但应该是起床气吧。
司一弦想着,心满意足后才开始收拾。
啊,好幸福。
可惜不能久留。
司一弦再次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那衣柜里挂着的衣服,然后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目光。
最后。
由于浪费了很长时间的司一弦踩着线踏进了教室,开始了早读课。
那一整天本来应该都没什么事,就是安安稳稳地上课下课。
只是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老钟溜溜哒哒地走进来,宣布了个事:“下下周五周六进行运动会,停停停,别叫啊,山里猴子来的吗?行,你们嗷吧。”
老钟干脆闭上嘴不讲了。
没有老师的压制,反倒是嗷不起来了。
体育委员身先士卒:“抱歉,老班,您说,我们闭嘴。”
老钟翻了个白眼,道:“留着点精神头,给我在运动会上拿个第一回来。”
体育委员觉得老钟真的太会为难人了,鼓着眼大声道:“可我们每回运动会都是倒数第一啊!”
“你还有脸提?还喊那么大声?”老钟抄起旁边的粉笔头就往体育委员身上丢,体育委员压根不敢躲,噼里啪啦全给受了。
体育委员很委屈:“那能怪我吗?”
“难道怪我?”老钟毫不留情,甚至一扫全班,下了最后通牒。
“我亲爱的学生们,我也不想逼你们。”老钟开始咏叹式地起调子。
“楚哥。”张牧在下面苦逼地说,“老钟要是每次用这个调子,说明我们要遭殃了。”
果然。
下一秒。
老钟就道:“哦,我的老伙计们,刚刚还忘了说,运动会之后马上就是那期中考试。”
“期中考试,”老钟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们懂得吧,嗯,尤其是体委啊,要享受我的办公室专人风景,美轮美奂的。”
全场学生齐齐打了个哆嗦。
老钟欢快地迈着步子,吹着口哨出去了。
体育委员的哆嗦还未打完,就要苦大仇深地开始求爷爷告奶奶地征集运动员了。
可惜,他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口水几乎讲干,报名项目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无他,实在是兴致缺缺,上回楚停篮球比赛就能看出这个班的运动资源实在低得要命。
体育委员只好下了讲台,四处游说。
然后游说到张牧那一堆去。
“张哥。”体育委员眼泪汪汪,“我就靠你们了,大家帮帮忙,我一个人就填了五个项目啊。”
“给我吧。”张牧对这个还是有点兴趣,看了一会儿,随意勾了几个。
体育委员一勾头,望了望:“哥,不报个田径比赛吗?”
“我疯了吧。”张牧说,然后转头问楚停,“楚哥,你报吗?”
“我?”楚哥接过来看了看,道,“报个3000吧。”
体育委员:“!!!”
体育委员差点给他跪下:“哥,你就是我的神!”
“你的神让你赶紧走。”楚停撩了撩眼皮,漫不经心。
“哎,得嘞。”体育委员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一走,楚停的视线就空了出来。
司一弦正好闯进。
不过这次,司一弦并没有看向楚停这里,而是视线随着体育委员的走动而移动。
楚停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