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玉擅枪战,赤手空拳地应对十分吃力,这是第二次,比第一次要强。
果然还是要多练。
陈喜从院外进来,有急事禀告,杨红玉松劲后退。
“杨姑娘,角门边来了个叫卖新鲜蔬果的,人进来了,篮子里啥都没有,抓住厨上的人,说要找姑娘,她说她叫白蜡。”
刚收势的白蜡霍然转头。
杨红玉也是十分疑惑,“白蜡?她还有没有说别的?人长什么样?”
陈喜:“只说有急事找杨姑娘。年纪不大,姿色寻常,有点胖,对了,手背上有个烫伤的印记。”
杨红玉反应过来,是成安侯府伺候她的白蜡!
“快,把她带过来!”
白蜡跟着陈喜一路疾走,眼见快到了,拿下包在头上的布巾,去擦脸上的脏污。
“杨姑娘!”一见到杨红玉,她眼泪就流了出来。
“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杨红玉抽出帕子给她擦泪,顺便把她没擦净的脏污认真擦了。
“杨姑娘,侯夫人出事了!畅春院被围起来,厨上已经四五天没有往那边送过饭食。”
“谁围的?”
“……”白蜡难以说出口,谁敢在成安侯府这样行事?
不是外人,若是外人,侯府出事,早就传遍了。
杨红玉猜出来,“世子做的?为什么?”
瞬间就想到会不会与自己有关,与梁驹有关。
白蜡摇头,“不知道。府上办丧事,只听说侯夫人伤心过度也不行了,可如果侯夫人病了,该请医问药才对,怎么院子围了,饭食也不让送过去了?”
杨红玉问:“韩妈妈,彩蝶,画屏,李嬷嬷她们呢?”
都是畅春院里的人。
白蜡继续摇头,“都没见着。”
默了一会儿,杨红玉皱着眉问,“怎么是你来给我报信?为什么找我?谁叫你来的?”
白蜡未曾服侍过侯夫人,杨红玉走后,她去乔哥儿那边了,侯府有任何动静都不干她的事才对。
而且,为什么觉得她会救侯夫人,她又怎么去过问侯夫人之事?
如果是郭淮特意放她来的,那目的就是很明显,逼迫杨红玉回去,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杨姑娘……”白蜡没想到杨姑娘会怀疑她,忙解释道:“我在厨房听他们说才知道这件事,施娘子问了世子夫人身边的刘妈妈,是刘妈妈亲口说的,说世子夫人过问也无用,世子明言,侯夫人的义子都不管,这不是她能管的,锁畅春院是为全府着想,好像传侯夫人受了打击,人已疯癫。”
“杨姑娘,侯夫人那么端雅大方的人,怎么会变得疯疯癫癫,这可能吗?”
连白蜡施娘子她们都觉得不可信,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说辞本来就有问题。
“施娘子说,侯夫人无亲眷家人,如今只有上大将军这一个义子,既然上大将军置若罔闻,这世上若还有谁能挺身而出,也只有杨姑娘。”
而白蜡跟了杨红玉那么久,也生出那么点侠义之心,所以自告奋勇来向杨红玉报信。
她从厨房来,乔装打扮,这些点子都是曾经杨红玉与她讲过的故事戏文里的做法。
“好了,我知道了。”杨红玉从她的话中梳理前前后后,关于她们说的梁驹不闻不问之事,她存疑,打算先了解清楚再说。
“你一会儿怎么回去?”白蜡好心跑一趟,不让她因此时受责罚才最重要。
怎么送白蜡回去不提。
杨红玉心中沉甸甸的,她问陈喜刘庚两人,知不知道成安侯府有来传过信,关于侯夫人的,他二人什么也不知,都说得问冯庆。
杨红玉是知道侯夫人与梁驹的关系的,这事儿,还真得上大将军上心。
“杨姑娘,上大将军回来了!”小丫鬟碧荷啪嗒啪嗒跑来报信。
杨红玉收拾收拾,往梁驹房里去。
一进房,便瞧见梁驹坐在椅中闭着眼,神色疲惫。
杨红玉进来,他睁开眼。
碧荷在后头提水过来,杨红玉接过,让她先下去。
拿了面盆毛巾倒水给梁驹洗漱,梁驹问:“今日成安侯府的人来找你了?”
“是。你是不是知道侯夫人出事了?”
算算日子,是他们上侯府吊唁过后第二天。
杨红玉见他并不意外,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没听你说?”
“郭世子想要爵位,等不及杀了成安侯,因恨我,想一起除掉侯夫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杨红玉惊讶,既然早就知道,为何白蜡还会来报信,他真的没管吗?
“前几天,郭世子来宣告过。”
“你就……什么都不做?”
“做什么?”梁驹将用过的毛巾扔进面盆,嗓音淡淡。
杨红玉扫一遍屋内,木架子上还挂着侯夫人做的香囊、长命缕,侯夫人对他百般关切,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做才好。哪怕从小分离,感情不深,到底血浓于水,他怎么能如此毫不关己,“侯夫人毕竟是你的——,你的——”
亲娘呐!
梁驹眸色微动,“你知道了。”
他重新坐回椅中,嗤地一声,“我便要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