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游戏内心够脏，但游戏外挺干净的，瞧着挺靠谱，跟某个小黄毛不一样，掺和不了那些有的没的。
胡七八糟发散了一通，叶修摇摇头感叹一波年轻人的活力，随后果断把扣扣调成免打扰模式。
靠着窗口抽完烟，就坐下继续剪视频，任由某人继续发消息轰炸。
发吧发吧，反正他不回。
*
余霄羽并非刻意不理睬，而是夜雨声烦这家伙前科累累，发来一千个字的消息，中心思想可能只有一句话——毛猴速度上线，竞技场pk就差你了！
为什么只差她呢？因为1v1的场，他自己准备好了，不就只差对手了吗，呵呵。
搞得她现在速读内容之前，会先用‘房间号’或‘密码’当关键词，搜索一下聊天记录……
平时还好，这个休息日她真的没空也没心情玩游戏，遂搁置之。
和叶哥、队长谈完心，下午还趁热打铁聊了聊队伍风格的变更，以及之后轮次的种种布置。
两人目标一致，又都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交流起来顺畅了许多，对于之后一整个赛季大致安排的意见，也逐步趋同达成共识，真叫一个神清气爽。
从会议室出来，余霄羽的心情焕然一新，恨不得立刻回训练室猛猛加训，备战下一轮比赛。
这个时候，按理说她该有空看看搁置的扣扣消息了，偏偏经理红光满面地走过来，告诉了两人一个特大喜讯——意向合同已搞定，摇钱树到自家来咯！
因早有准备，签约流程推进得超级无敌高效，两小时不到就宣告结束，比另一边的张益玮和余霄羽都迅速。
为了今天，周泽楷提前空出行程，并且直接把性格和他有七八成相似的亲妈捎了过来。
这位也是究极i人，来了以后直奔经理办公室，一秒开聊正题，签字毫不拖泥带水。受经理邀请亲身体验了一次轮回的伙食水平后，非常潇洒地打道回府。
至于小周本人，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留在青训营，正式开启练习生时期。
余霄羽和张益玮闻讯前去围观的时候，周泽楷已经‘玩’了两个小时软件，之前聚集在他旁边大呼小叫的小年轻们早就看完热闹，各自回座位埋头训练了。
两人粗粗环视一圈，发现今天的青训营居然怪安静的——这帮尚未遭受现实毒打的未成年聚在一起，就像扎堆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几乎没有消停的时候。
其中张益玮的惊讶更为明显，作为战队队长，他每个月都会到青训营逛几圈，比没在这待过的余霄羽更了解他们。
“怎么回事。”他问青训负责人，“今天都转性子了？”
负责人苦笑道：“哪能啊。还不是新人一来就打破各项记录，数据又遥遥领先，受刺激了呗。”
闻言，余霄羽心想这情况和队长打百花那轮一模一样，就睨了张益玮一眼，果然看到他眼角微微抽搐。
负责人感叹青训生们年轻稚嫩，心态不稳的同时，无意间把自家战队的队长也悄悄内涵了进去……他明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踏进俱乐部大门而被开除吧？
瞟见两位选手在同一天内再次大驾光临，青训生们练得愈发卖力，铆足了劲想给自己博一个职业名额。
很有干劲，但有周泽楷在场，他们怕是要彻底沦为背景板了。
两人踱步到小周身后，电脑屏幕里的角色正在进行跳跃技巧的最后一关。他们不约而同地维持安静，连呼吸都放轻放缓，尽力不去打扰聚精会神的超强新人。
五分钟后，神枪手角色闯关成功，虽然排名已无上升空间，却打破了先前的记录，快了整整三秒——而仅仅一秒的进步，都够青训生们苦练个把月！
今天上午张益玮旁观周泽楷试训的时候，打出的成绩都还没夸张到这种地步。
不熟悉软件的确会拉低真实水平，但上手几小时就实现了飞跃级的提升，至少他是头一次碰着。
只能说，张益玮和雷霆的青训负责人，以及雷霆的前任队长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
因为当初余霄羽去雷霆蹭青训资源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因注意力过于集中，周泽楷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还打算开下一把继续刷新记录。
“还能更快吗？”张益玮忽然出声。
“！”
他倏地扭头，表情中布满鲜明的惊讶，明显被吓了一跳。
转动电竞椅，把方向调整至面朝两位前辈，周泽楷摘下耳机，想了想后回答：“能。”
“最多还能提升几秒？”张益玮又问，“算了，把所有项目的数据都调出来看看吧。”
骨碌转回去，鼠标嗒嗒点了几下，训练软件的各项排行榜就显示在了屏幕上。调完数据，高中生连人带椅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空出位置仔细研究。
——一组堪称触目惊心的数字。
越看，张益玮的心情越复杂，名为羡慕嫉妒的情绪不自禁地在心中盘旋……
有些人的起点就已经比大部分人的终点走得更远，因此而生的无力感不是光靠自欺欺人就能抹除的。
所幸他还有理智，明白这是轮回未来的希望，马上就把这股不合时宜的负面感情压到心底。
沉沉地吐出浊气，他对自己说：至少这个赛季，轮回的队长是我……还有最后一个赛季。
状态调整完毕，张益玮朝周围望了一圈，正探头探脑窥视这边情形的青训生们被抓个正着。
“看什么热闹，还不专心练习。”他冷脸批评，“瞧瞧人家的成绩，都认真点！”
好歹当了两年队长，威严这块还是拿得出手的，小朋友们噤若寒蝉，纷纷扭头回去对着屏幕目不斜视，不敢再分心。
随后，张益玮低头，只见那位竞技场里和‘小山众’凶残对攻的神枪手玩家正呆呆地坐着。
双手虚握置于膝上，坐姿挺放松，表情却懵懵的，仿佛在神游天外，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暗自腹诽这人场上场下差距真大，张益玮撇了撇嘴角，示意道：“小周，你过来，我们去外面说。”
周泽楷依言站起身，余霄羽看着两人，停在原地指向自己：“我也要去吗？”
张益玮顿时愣住，显然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蹙眉沉思几秒，他点头：“对，你也来。”
虽说是队内的第一高手，但余霄羽并无任何职务，就是个普通选手而已。
她对当队长敬谢不敏，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小周在接手一枪穿云的同时，也会把这块烫手山芋接过去，而两位队长之间的谈话，自己貌似没有参加的理由。
然而另一边，在张益玮的视角里，情况又有所不同。
周泽楷的场下能力还不清楚，可是余霄羽的特点已经表现得非常清晰——行动力、凝聚力、队内威望，三者无一缺损，在无意识中几乎都做到了最好，荣耀技术还过硬。
轮回目前名义上没有副队，但小余做的事和副队……准确来说，和队长也没多大区别了。
下赛季如果不塞个队长或副队的职务给她，简直暴殄天物啊！
这不是小余不想做就能不做的问题，她必须至少当个副队，否则轮回之后的队长、副队会非常难做，毕竟一支队伍里不需要那么多具备话语权的角色。
基于这个原因，他选择把余霄羽叫上，并且准备以后有事都带着她，就当提前熟悉工作。
三人离开安静的青训营，想着在走廊里谈话也不算个事，张益玮选择了通道尽头的小阳台为临时会议室。
站定后，他轻咳一声，对自己的‘接任者’说：“小周，以后你可以不用来青训营了。”
“……啊？”
周泽楷面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