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许县的街巷渐渐归于寂静,只有巡夜差役的脚步声,隔着长街遥遥传来。城西小院外围,沈策早已布好了埋伏,数十名精干差役藏在暗处,屏住呼吸,静静等候猎物上门。
子时一到,三道黑影趁着夜色,悄然向城西小院摸去。他们手中握着短刃,眼神贪婪,脚步轻快,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精心布设的圈套之中。
当他们靠近小院外墙,正准备翻墙而入时,暗处突然亮起火把,数十名差役手持兵刃,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不许动!束手就擒!”
喝声划破夜空,那三名细作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差役团团围住,进退两难。他们手中的短刃还未出鞘,便被差役制住,手腕被麻绳紧紧捆住,动弹不得。
沈策从暗处走出,目光冷冽地看着他们:“袁术麾下细作,竟敢在许县境内作乱,当真不知死活。”
那三名细作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白日里的嚣张气焰。
沈策挥了挥手,差役们押着他们,悄然离开了城西小院,前往城郊乱葬岗。按照林晚的吩咐,他们将在这里被“处理”,对外只说是流匪火并,从此人间蒸发,再也不会给许县带来任何麻烦。
解决了袁术细作,沈策并未立刻回城,而是带着几名差役,前往城外官道旁,探查那队徐州商队的动静。可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营地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几堆熄灭的篝火和散落的杂物。
沈策心中一紧,立刻让人四处探查,却始终不见那队商队的踪影。他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策不敢耽搁,立刻快马回城,向林晚禀报此事。
县衙后院,林晚还未入睡,正坐在案前,看着舆图出神。见沈策回来,她抬眸看来,神色带着几分平静:“袁术的人解决了?”
“解决了,按你的吩咐,处理得干干净净。”沈策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只是城外那队徐州商队,不见了。营地里人去楼空,不知去了何处。”
林晚眸色一凝,指尖轻点舆图上许县以东的位置,神色沉定:“他们没有离去,也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观望。刘备的人,向来沉得住气,不会轻易放弃探查。”
“那我们该怎么办?”沈策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他们若是暗中潜入城内,探查苏芜的踪迹,我们很难防范。”
“不必担心。”林晚摇头,语气笃定,“我早已让人在城内街巷布下眼线,但凡有陌生面孔、可疑之人,都会立刻被察觉。而且,徐敬那边也加强了城门的盘查,夜间更是不准外人入城,他们很难轻易混进来。”
她顿了顿,看向沈策,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多加留意城内的动静,尤其是那些看似寻常的商旅、流民,很可能是刘备细作伪装的。一旦发现可疑之人,不必声张,悄悄拿下即可,切不可惊动他们背后的势力。”
“明白。”沈策颔首,语气坚定,“我会亲自带人盯紧城内,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苏芜。”
夜色渐深,许县的街巷彻底归于寂静。林晚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眸色沉静如渊。曹营暗司、淮南袁术的威胁暂时解除,可徐州刘备的细作依旧在暗处窥伺,还有尚未露面的曹营第三批暗探,前路依旧充满变数。
但她没有退路,只能执棋前行,用自己的智谋,护着这座小小的许县,护着城中的百姓,护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