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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读云 > 反派龙傲天揣了我的崽GB > 第6章 06

第6章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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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追夜握住她的手,说不必,“上回忘了跟你说,这是我养的宠物。”

封逐心震惊了,嘴巴张成圆形,“养一只虫子当宠物?”脑子没毛病吧。

凌追夜说是,“关键时刻有大用处。”

“上次你叫我捏死它!”封逐心翻了个白眼,拔高音量道,“哪有你这样的主人,不顾及宠物的死活。”

凌追夜无半分愧意,“并非寻常瓢虫,死不了,哪怕捏碎了也能复活。”

原来是灵宠啊!

封逐心立时来了兴致,将瓢虫举止眼前宝贝似的打量着,用商量的口吻说:“师叔,可不可以把虫子借我养几天?”

凌追夜翻脸无情,说不可以。

封逐心心生不悦,撅嘴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连一只虫子都不肯给我。”

“虫子的食物特殊,你拿去养危险。”

封逐心戳了下瓢虫光滑的壳,“它以什么为食?”

“新鲜血液。”

“新鲜血液?”封逐心大惊,忙将瓢虫放回凌追夜手里,顺势在锦被上擦了擦手,“这是一只吸血虫?”

凌追夜见状没忍住笑出声来,边笑边道:“怕什么?这只虫子为我所养,只以我的血液为食,旁人的血它自是看不上。”

啧啧,高贵着呢。封逐心退开一段距离,“这虫子攻击人吗?咬不咬人?”

“不咬人,也不攻击人。”

没有攻击性。封逐心表示不理解,“用来做什么呢?还要吸自己的血,师叔你莫不是有受虐倾向?”

“自有妙用。”凌追夜略斟酌了下,补充道,“时机到了,再详细和你说。”

吸人血的虫子,不养也罢。封逐心甩甩手,对它的用途也不上心了,遂转身往门口踱去。

目送她慢悠悠往外走,凌追夜忽而想起了什么,出声叫住她,“回去的时候,叫你大师兄来一趟,我有要事交代。”

脚下猛然顿住,封逐心回首看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泛着精光,压声道:“你怀疑大师兄?”

“别打听,把话带到就是。”

封逐心悻悻然,不再多问。

半盏茶的功夫,封逐心与江逾白一齐出现在凌追夜面前。

“你又来做什么?”

听墙角啊!封逐心给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下巴抵着椅背,“我睡不着,来凑热闹。”

凌追夜本就无意隐瞒她,是以,开门见山对江逾白道:“浮玉山的还魂草发芽了,你去采来。”

浮玉山灵气充沛,还魂草只生长于此地,但还魂草十年一生,数量有限,觊觎的修士不计其数,只有蹲守在还魂草生长的地方寸步不离,半年后方能在灵草成熟之际将其摘下。江逾白本就生有一颗灵草心,自是不会推辞。

果不其然,江逾白颔首应下了,“师叔放心,明日我就启程。”

“明日?”封逐心腾地从椅子上起身,“要去多久啊?”

江逾白不知她心思,据实道:“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以灵草的生长速度来定。”

这也太久了吧!她还有机会跟大师兄双修吗?

观望须臾,凌追夜明知故问,“怎么,你有异议?”

封逐心觑觑他的神色,不愿叫他看穿了小心思,说没有,略思忖了下,小声道:“我可以陪大师兄一道去吗?”

“不可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毫不留情拒绝了她的请求,甚至不愿意听一听她的理由。

“为什么不可以?”封逐心急了,一年半载的,待江逾白回来,岂不黄花菜都凉了。

两个人又异口同声道:“危险。”

以前怎么不知拏云师叔与大师兄如此心有灵犀呢。封逐心撇撇嘴,还想再挣扎一下,“我寸步不离大师兄,一定不乱跑。”说罢偷摸朝江逾白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压根儿不需要凌追夜出手,江逾白轻而易举就让她的幻想破灭了。

“浮玉山路途遥远,你修为不高,带你同行耗时太久。再者,那地方凶险得很,到时候我没工夫顾及你的安危。”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封逐心挺直的肩背慢慢垮塌下去,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蔫啦!

眼波一转,落在凌追夜脸上,“师叔,当真不能去吗?我想出门长长见识。”

“长见识?”凌追夜冷笑一声,将她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看得透彻,“偌大一个玄微宗不够你长见识,非要跑去妖兽频出的浮玉山?”

其实去哪里不重要,重点是跟江逾白同行。但这番话如何能说出口呢,哪怕厚着脸皮把话说得直白,也无法扭转局面。拏云师叔本就明令禁止她寻大师兄双修,若是实言相告,如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罢了,办法总比困难多,总不能坐以待毙。

思及此,蔫蔫地坐回圈椅里,不敢吱声了。

亥时过半,江逾白起身告辞。封逐心跟屁股被火烧了一样,猛地从圈椅里弹起。

“师叔,我回屋睡觉了。”

说罢,马不停蹄追了上去,临到门口,一个不慎踢到门槛,险些径直摔飞出去。

“哎唷!”回首讪讪一笑,一溜烟跑没影了。

见她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凌追夜满腔怒火越烧越旺。江逾白明早就离开,她还不死心,这人是专为气死他而生的吗?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以他对封逐心的了解,对方不闹出点动静来算是白活了。

不愧为天命道侣,果真“心有灵犀”。凌追夜的揣测没错,封逐心贼心不死,怀揣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思,誓要放手一搏。

匆匆回到房里收拾妥帖行李,乘着夜色遮掩,鬼鬼祟祟溜到江逾白居住的院子。

方才大师兄并未听她解释,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碍于拏云师叔在场,封逐心不便一哭二闹三上吊,卖惨博取同情,以求大师兄带她同行。

眼下夜深人静,只她与江逾白两个人,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将自身的困境添油加醋悉数相告,她就不信江逾白会见死不救,放任她留在宗门等死。

拿定了主意,干活儿的底气更足了,脚下的步伐也稳健了。

心中激动,叩门的时候手抖得要命,竟有种第一次跟心上人偷情的错觉。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皙俊美的面庞,黑发蓝眸,鼻梁挺直,胭红的双唇微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乍一看,像是在讥笑她。

“师叔,你怎么在这里?”嗓音劈叉了,脚下趔趄半步,封逐心一不留神,险些径直摔进他怀里。

“有点要紧事忘记交代,特来叮嘱几句。”凌追夜眼角含笑,却叫人看了瘆得慌,随手将胸前的长发捋至身后,意味深长盯着她,“不是回屋睡觉了,你这是梦游了?”

梦游你个大头鬼!

封逐心内心咆哮着,恨不能立时变身金刚,一拳将他捶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调开视线,干笑两声,“大师兄要出远门了,我来——我来送行!”

“哦?”凌追夜看向她空空的两手,笑得更诡异了,“空手就来了,不准备送别礼物吗?”

封逐心搓了搓手指,恨不能原地凿个地洞钻进去,硬着头皮往下编,“我与大师兄关系好着呢,不在乎这些礼节,心意到了就行。”语毕不住朝江逾白使眼色。

江逾白总算领会了她的意思,截住了话头,“阿心有这份心意,我很感动。不过,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屋休息吧。”

封逐心正感激涕零呢,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木头就是木头,对他抱有太高的期待纯属她眼瞎心盲。

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拏云师叔虎视眈眈,一副能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样子。踌躇着,支吾着,到底没说出半句有用的话来。倒退着往门口挪动,双手扒住门框,把心一横,作困兽之斗。

“师叔,这么晚了,你不回屋休息吗?”

“年纪大了睡眠不足会长皱纹的,你的眼睛生得极美,若是长了鱼尾纹,就不美观了。”

凌追夜忽而往前两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咬牙切齿道:“回,立马回。”说罢,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一把攥住她腕骨,径直将人带出门。

房门在身后吱嘎吱嘎摇晃,眼看着要散架了。

“老实交代,你去找江逾白做什么?”凌追夜将人送回房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布满血丝,恍若燃烧着熊熊烈焰。

封逐心甩了甩手,想要从他的禁锢里挣脱开,然胳膊拧不过大腿,她那点力量在凌追夜面前,可以忽略不计。

罢了,好女不吃眼前亏。

“我说过的,送行啊!”眨了眨眼,无辜的神情演绎得很是到位,“师叔老糊涂了吧。”

凌追夜当然不信她信口胡诌来的说辞,一寸一寸将她的心思剖析开。

“打算跟他生米煮成熟饭,赶在今夜与他双修?”

幸而他有先见之明,封逐心一离开,先一步抵达现场,将她的不良居心扼杀在襁褓中。

什么跟什么啊?封逐心听得云里雾里,生米煮成熟饭这种话都出现了,“师叔,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及至此刻,她方才后知后觉,拏云师叔情绪不大稳定。

中邪了吗?

“我误会什么了?你倒是说来听听。”凌追夜不答反问,将人逼至书案旁。

后腰抵着桌沿,封逐心莫名心虚,“我没打算跟大师兄做什么,何来生米煮成熟饭一说?”

“是吗?”拧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你去找他做什么?总不能只为见他一面。”

阴阳怪气。封逐心动了动手腕,总算从他的束缚里挣脱开,支吾良久,愈发没底气了,声如蚊蝇道:“真就是送别,没别的意图。”

心头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不知是该气她身为有夫之妇仍觊觎外男,抑或气她孤注一掷,意欲跟江逾白把生米煮成熟饭。

凌追夜腾地起身,额角青筋毕露,将案几上一个小包袱紧紧攥在手里。

方才进门时脚步匆匆,未曾发现端倪,眼下他什么都明白了。

她竟然要跟人私奔。

既是他凌追夜的天命道侣,又岂能容忍封逐心另有所属。

满腔愠怒无处宣泄,一股强劲的灵力从指尖漫出,门窗哐当哐当响个不停,悉数阖上了。

“从今后,不可踏出房间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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