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月出云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出云,我……”顾淮抓住月出云的手紧了紧。
顾淮今日与平日不太一样,月出云想。
“顾淮,你想说什么?你尽管说,不用避讳。”
顾淮定定看着她,最后轻叹,“没什么,我想说的是,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养伤。”
“就这些?”月出云总觉得顾淮话没有说完。“真的没有其它事了吗?”
顾淮含笑摇头。
月出云病好下床走动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叶行舟,好好道谢。
“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叶行舟手上拿着一本书,神情不以为然。
月出云与他相对而坐,“那只是口头感谢,我觉得不够有诚意。”
“哦,你要表诚意吗?”叶行舟觉得有趣,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你想怎么感谢。”
“你等一等。”月出云风风火火出门,过了半刻钟又回来,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物品放在桌上。
这是一只制作精巧的花篮,所用的材料全是现成的,药王谷后山的藤条,花篮中装饰有现摘的花朵。
“就这个?”叶行舟道。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月出云表情自豪,“常言道礼不在贵,在乎心意。”
“我不喜欢花花草草。”叶行舟一脸嫌弃。
“那你想要什么?”月出云问:“只要能够办到,我一定不遗余力。”
“当真?”
“自然。”
“那好,”叶行舟随口说道:“我也不要什么金玉珠宝、天上明月,我只要你亲我一下,你能做得到吗?”
月出云眨了眨眼睛。
“看吧,你果然为难了。”
叶行舟表面装着毫不在意,内心其实波澜忐忑。
“算了,我不要你报答。你还是回去吧。”
“你有手帕吗?”月出云站着不动,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你要帕子干什么?”虽如此说,叶行舟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张锦帕递给月出云。
除了脚落处的兰花图之外,整张帕子洁白如雪,散发着独属于这个人的身上的味道。
月出云折好帕子,垫起脚尖,将帕子系在叶行舟眼上,他不知道月出云想干什么。但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动。
叶行舟与长宁最相似的地方,就在眼睛,瞳孔又黑又圆,如同黑曜石。对着这一双眼睛月出云怕自己亲不下去,所以找了张帕子把它蒙住。
白色的锦帕下是高挺的鼻梁,以及红润的唇。
“叶行舟,你不要动。”月出云这样说着,再次踮起脚尖,她用嘴轻轻的碰了碰对方的嘴角。
叶行舟整个人都愣了,等他回神扯下帕子时,屋里早就没有了月出云的身影。
他下意识用手去抚摸亲吻过的地方,似乎仍然残留着她的温度,昭示着这并不是他的一个梦,或是一个妄想。
回到房间,月出云的心依旧狂跳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一个这么荒谬的要求,她怎么那么的大的胆子?才认识几个月,还是陌生人,她怎么就亲上了。
只是为了报恩吗?但有哪一种报恩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呢?月出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她喜欢叶行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知道,或许就在叶行舟将她从那个冰冷的山洞里救出来的时候,或许是她依靠在他的怀中,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的那一刻。
原来喜欢一个人只需一瞬的时间。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她想起那个吻,那种温软的触感,
月出云一手压住胸口,抬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之下,绿树红花在这光芒的映射下显得生机勃勃,这样的美景却不如方才那般能让她欣喜和愉悦。
“真是糟糕极了!”月出云喃喃道。
月出云一整日没出门,蒙头睡觉,第二天起来,见到叶行舟时,仍和往常一样的态度。
朋友的态度,像对扶风、顾淮一般没有任何区别,眼神对视间,一片坦然,亳无暧昧。
这样的情景几乎让叶行舟产生错觉,以为那天的那个吻只是他的臆想,月出云分明有意无意地在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