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尔,马车滚滚而过,只空留善甄长公主一人站在高耸入云的城门前怒不可遏——
……
奉安殿。
得知裴瑛亲自给他做了美味佳肴,午间萧恪高兴得连米饭都多吃了两碗。而且他还是吃独食,裴瑛吃的却是御膳房送来的餐食。
御膳房的食物论菜品,比裴瑛烧制得精良,味道也更讲究,裴瑛自觉比自己和两府里做的饭菜美味上许多,然而萧恪却嫌弃得紧。
但瞧着他大快朵颐,视自己做的菜肴糕点为珍馐美馔的样子,便觉从早间便开始忙碌的辛苦,也算劳有所值。
裴瑛笑他惯会卖乖,萧恪却觉身心畅快。妻子今日进宫探看他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而且她一早就用心准备了午膳,想来她已经不生自己的气,而且还主动前来与自己表达亲近之意,萧恪只觉内心正在被她的温柔暖软滋润抚平。
两人在正殿用过午膳,萧恪便带她去一侧的书阁里说话小憩。
进到书阁,一关上房门,萧恪便将裴瑛按在一整面都是书卷的书架上亲了起来。
裴瑛有些猝不及防,她被萧恪的力道压得险些一个踉跄,但好在书架靠着墙,并不会被他推倒。
“王爷,我有话和你说。”她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眼见他就要低头得寸进尺,只得急急唤了声,她可不想让萧恪误会自己进宫是为了和他这般亲热。
萧恪将她的手反剪到头顶,薄唇停在她耳畔,面上显见地染了情欲:“瑛娘难道不想我?”
裴瑛咬唇,心思骗不了人:“没有不想。”
萧恪咬她小巧嫣红的耳朵:“那便是想我。”
裴瑛看着他墨眸里氤氲的渴欲,讷讷道:“王爷公务繁忙,想来是我扰了王爷清静。”
萧恪却说:“是我当向你赔罪,那日我不该瞒你。”
裴瑛指尖划过她的剑眉,双眸剪秋水:“我也不该那样朝你发脾气。”
萧恪却摇头:“我是你最亲近之人,你心里不痛快,若朝我发脾气都不能,我又哪里配当你的夫君?”
这话熨帖,裴瑛心间有暖流涌动,想到在宫门口撞见的长公主,她羽睫如蝴蝶轻扇:“王爷今日可是又见了善甄长公主?”
萧恪吻了下她莹润的鼻尖,连忙澄清:“瑛娘要信我,我和长公主之间并无私情。”
“我当然知道。”
“那瑛娘的意思是?”
裴瑛询问:“王爷和长公主之间是不是有甚么事情还没谈妥?”
萧恪轻轻点头:“我对她提出了我所能给她的最大权益,只看她接不接受。”
“如果她不接受又当如何?”
“不当如何。”说起正事,萧恪气定神闲,“我已给了她最后的机会,若她不同意,她在我这里,和齑粉无异。”
裴瑛呼吸不由一窒:“王爷这是准备动用武力?”
萧恪这一次没有欺瞒裴瑛:“是。”
裴瑛蹙眉:“可是因为大伯父受伤引起了变故?”
萧恪:“是天子最终还是决定传位于太子。”
裴瑛:“陛下没有守诺?”
“嗯。”提起杨绪,萧恪早已无法用心寒来形容他的心境,似是早有预料,却在事实残忍地摆在他面前时,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裴瑛紧紧环住他的腰:“可还有祖父在呢。”
“我知道。”
裴瑛仰着头,眸子灿若繁星:“辉之,还有我呢。”
萧恪也笑:“当然,有瑛娘在,我什么都不怕。”
裴瑛强调:“其实目前之局,需要一个诱因,好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王爷便可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萧恪:“这个计策需要颇有分量的人做饵,我不会让我的人再有一点折损。”
裴瑛只好按下涌上心头的提议不表。
萧恪气概豪迈:“瑛娘别怕,昨日我便已发出密令,让裴楷和韩阳枕戈待旦,随时准备挥军南下。”
裴瑛劝他:“王爷可要三思。”
萧恪:“瑛娘放心,出兵讲究关键时刻,我自是会把握好时机。”
裴瑛这才安下心来,又说:“王爷,我想要时刻陪伴在您身边。”
萧恪:“那禧儿怎么办?你舍得让小团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
无视掉他的委婉拒绝,裴瑛将脸贴在丈夫的胸前:“可我知道王爷需要我。”
她的声音柔情似水,心念却坚定如磐,而她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的身躯,萧恪想都没想,只一把掐住妻子的软腰,而后托住她的脑袋,低下头寻到她的唇,用实际行动给了她无比肯定的答案。
他需要她。
他要她。
他需要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