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普通人来说,找一个会魔法的巫师或许有些难度,因为科学手段用在巫师身上的效果极其有限。
但对于一个同样也会魔法的魔法师来说,找一个受了伤的巫师就不算什么困难,哪怕他们会的魔法来自完全不同的体系。
因此,夏弥拉在来到麦考夫所说的地点之后,没花多久就找到了躲在草丛中伤痕累累的黑狗。
这本该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如今却带着一身疲惫和伤口蜷缩在黑暗的角落,等待着不知生死的明天。
黑狗身上的皮毛比路边野草还要杂乱,肉眼可见的伤痕在身体一侧贯穿,伤痕四周布满尘土和碎叶,血痂凝固在一块,看着就很痛。
夏弥拉没有第一时间救他,她停在草丛附近,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他几眼,确认他的伤口都只是皮肉伤,不致命。
四周空无一人,夏弥拉轻轻抬手,无形的能量扩散出去,附近的监控摄像头闪烁两下,乖乖地低下头,不再尽职尽责地工作。
特工面前的电脑屏幕瞬间变得只剩一片雪花,他从座位上跳起,飞快给上司打电话汇报情况。
然后她在狙击手视线中红点瞄准的位置突兀消失,狙击手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敏锐的直觉让他迅速抬头,握着枪转身。
但他最后的余光里只看到了一抹耀眼金色,就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夏弥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倒下,黑色长靴踩上狙击枪,微微一用力,将其踩断,做完这些,她的身形再次出现在那簇草丛旁的道路上。
天空的阴云缓缓淡了,午时阳光透过散开的云缝隙洒落,风中飘荡的枯叶缓缓落地。
阳光下,夏弥拉蹲下身,在黑狗睁开的瞳孔中将食指轻轻贴在唇间,轻笑着比了个“嘘”,示意他不要出声。
她知道他能看懂,因为他不只是一条狗;也知道他会听话,因为普通人是没法透过屏蔽咒看到他的。
小天狼星眨眼打量着她,听话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知道自己来到这边后就被那些麻瓜盯上了——他因此躲藏了好几天,已经能敏锐的感觉到他人是否带有恶意。
看着面前的少女脸上柔和的笑意,他尽管无法区分对方是否发自内心,但从对方刚才的所作所为中,他能判断出对方绝对不是来伤害他的。
那她是来帮他的吗?
可他并不认识她,甚至连一面之缘都从未有过。
这么漂亮的女孩,哪怕只是擦肩而过,他绝对都会印象深刻。
手机又一次响了,夏弥拉看着上面显示的联系人,垂眸露出一个很淡的浅笑,带着嘲讽性。
她看着小天狼星,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手机按键上划过,几秒的思索后,她挂断了电话,直接将手机关机。
将手机丢进「虚无」,杜绝被定位的可能性后,夏弥拉抬手轻轻拨开草丛,看着蜷缩在草丛中的黑色大狗,对他伸出手:“走吗,我带你回到你的世界。”
草丛中的狗依旧像是一条普通大狗一样,眨巴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夏弥拉又为他的谨慎感到莫名好笑,她垂下手,手从他身上杂乱的毛上轻轻拂过,温和的白光一点点覆盖他的身躯。
小天狼星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冰封在冬日许久的灵魂,终于被暖阳所眷顾,将埋在心灵深处的阴寒驱逐。
这是被摄魂怪亲吻过的灵魂。
哪怕已经从那地方逃离,他依然会在睡梦中被突兀吓醒。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坚持到了现在,但他知道,他必须要找到那个人,或许是仇恨,也或许是为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赎罪。
他信任了错误的人,为此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现在,他整个人像是被埋入了舒适的温泉之中,那些时刻如蚂蚁噬咬的细密痛苦消失不见,只给他留了一具完好无缺的身体。
“好了。”夏弥拉挠了挠他的头,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直接将他抱在怀中起身,“走吧,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小天狼星在她怀里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问她要去哪。
夏弥拉看到了他的眼神,对视几秒后也理解了他的意思,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背,回答道:“你想去的地方——霍格沃茨。”
她知道他想见的人都在那里。
墨绿色的法袍被穿戴在身,夏弥拉带上兜帽,抱着小天狼星在阳光下隐去身形。
等麦考夫的人赶到这里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四处也没有任何痕迹了,只有单薄的枯叶被卷着,轻轻落入草丛中。
麦考夫听着手机上发出的“该用户已关机”机械音,无奈却又有所预料地挂断电话,对一旁身穿西服的同事吐槽:“看吧,魔法师都不会乐意我们参与他们世界的事。”
“那接下来怎么办?她会把那个巫师带到哪里去?”同事问道。
“接下来先去解决那个飞机炸弹,我们需要有足够多的尸体来伪装成乘客,还有莫里亚蒂的逃狱,暗中派人去把他重新抓回来。”
麦考夫走到车边,一边有条不紊地下命令,一边拉开车门。
“这个巫师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干涉的了,伊曼纽尔绝对会把他带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虽然我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完这些,麦考夫转身坐进车内后驾驶座,同事紧接着也拉开车门,从另外一边坐了上去。
同事坐稳后看向他,问道:“好吧,那你觉得她发现我们的计划了吗?”
“除非她会读心,否则没可能知道。”麦考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