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知贴心地为团子拨开闩门,旋即转头望向它,轻轻抬手示意:“请吧~”
“呜~”团子低声呜咽一句,方缓慢抬起腿,随后……
扭头便走!
四肢迅利,快若流星!
安乐知:“……”就知道会这样。
“你跑什么!”安乐知当即抬腿,快步追在团子身后,这回坚决不能让它这么轻易逃走。
忽然,一道幽幽发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跑什么?”
“啊啊啊——!”安乐知心脏狂跳不止,当即发出声来。
“转过来。”那道声音依旧透着森寒。
安乐知浑身僵直,吞咽一口唾液,缓慢地转过身去。
“殿、下?”安乐知一口气瞬间松下,仅一息,又渐渐升至胸口。
因为萧执霖的脸色看上去实在不算好看,而上次他露出这副表情时,自己不久后便站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桩。
萧执霖蹙了蹙眉:“你找我何事?”
“无、无事。”话刚出口,安乐知当即抿紧嘴,这话也太过愚蠢了!
她当即改口道,“是团子找你。”
“……”萧执霖语气无波,“你觉得我信么?”
安乐知无奈笑笑。
他说得也没错,这话任谁都不会信。
前几次都是安乐知威逼利诱,团子才勉强肯带她去找萧执霖,谁知它今日却一反常态,非要扯着她过来。
何况,团子每次一见到萧执霖便跑,她甚至怀疑,萧执霖到底见没见过他府里的这条狗。
安乐知重新捋了一下思绪,简练总结道:“是团子想绍卫了,没找到,估计是想让我来问问殿下。”
“问什么?”
“绍大哥在哪里,我们想去找他。”
“刑部大牢。”
“?!!”安乐知脸露惊诧,眸光里含着满满崇拜,“绍大哥好厉害,在刑部还有官职……”
“……”
萧执霖无奈解释道:“被抓去的。”
话音刚落,安乐知面色瞬间凝结,双眸的晶光亦随之消散,“为何?你让他……发生什么事了?”
萧执霖瞧上去面色更沉,他静默许久,蹙着眉开口:“此事与你无关。”
安乐知咬了咬牙,一时无言,只静静望着萧执霖,眸光复杂。
许久,她忽然开口:“那殿下呢?你还好吗?”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让人呼吸发紧。
萧执霖眸中的那汪寒潭,乍然投进一颗石子,顷刻间,平静的深潭漾起层层涟漪。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只浅浅一笑,将万千思绪化作一句:“无事。”
怎么会无事呢,太子的侍卫都被抓了。
这句话终究没说出口,两人只静静看着彼此。
安乐知忽然抬腿,将一侧的木凳搬到萧执霖面前,旋即抬腿,稳稳踩着木凳,站直。
萧执霖面色疑惑,漠然抬眼,望着此刻与自己视线齐平的女子:“你想做什……”
话未说完,安乐知歪了歪头,倏然抬手,掌心落在他的头顶,轻轻地抚着,一遍,又一遍。
“摸摸头,烦恼走。”
萧执霖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平静地落在安乐知的瞳孔,身形却有些僵直。
忽然,萧执霖用力咬了一下唇瓣,僵硬地偏过头,冷声道:“拿开你的脏手。”
“哦~”
安乐知手掌忽而顿住,随即轻轻抬起。
“是未洗手,方才还摸了团子。”
“?!!”萧执霖猛地转过头,眸光如刃,“安!乐!知!”
“在!”安乐知当即端正身形,站得笔直,乖巧地眨眨眼。
她笑着望向萧执霖:“骗你的,其实洗过了。”
安乐知双眸晶晶发亮:“现在,殿下心情是不是好多啦?”
萧执霖蹙紧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僵硬地应了一句:“嗯……”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
没开玩笑,其实洗过手才是骗你的。
安乐知眨巴着黑圆的眼睛,乖乖点头:“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