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笑着,安乐知却觉得他像个……冷面阎王。
安乐知轻叹一声,默然垂眸,终是绝望地闭上双眼。
侍卫将她扔到店外,留下一句“姑娘慢走”,便转身离去。
安乐知冷笑一声,低低嗤道:“还蛮讲礼数的。”
现如今,店是不敢进去了,只是好不容易找到师承佩剑的下落,她也不能轻易放弃。思来想去,安乐知决定想个万全之策,明日再战!
一整日下来,安乐知仅吃了一串糖葫芦,一块桂花糕,此刻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她一通翻找,最终全身上下也仅翻出来十枚铜板。安乐知看着手中的铜板不禁直叹气,也不知她要在这京城待多久,就这十枚铜板这么活?
别说客栈了,便是连吃食都解决不了。
周边小摊吆喝声不断,安乐知双腿不自觉跟着香气走着。
热气腾腾的包子、松软的蒸饼、焦香扑鼻的糖炒栗子、软糯香甜的驴打滚、还有一碗碗淋着卤汁的卤面……
她咽了咽口水,最终从袖袋里掏出早晨剩的那块桂花糕,小口小口抿食。
转眼便是黄昏,暮光倾洒,霞光绚丽地笼罩着整座京城。
安乐知静静地蹲坐地面,看着街边摊贩陆续收摊,推着行囊,三三两两渐行渐远。
在此刻,好似人人都有去处,都能归家。唯有她,不知该往何处去。
自己弄丢了师承佩剑,还偷溜下山,师父肯定更生气,也不知师娘和师兄师姐们会不会担心。
她长这么大,未曾独自下山,更别说独自在外边过夜。可既是她弄丢的师承佩剑,就必须由她找回来。
师父说过,剑在人在。师承佩剑不仅代表着个人,更代表着整个师门,是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中的。
夜色渐沉,暮色如墨染开。白日里喧嚣的市井早已寂然,只剩下零星灯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风掠过空荡的街巷,带着凉意直往衣缝里钻。安乐知站直身子,抖了抖发麻的双腿,转身往巷内走去,想寻一处避风之地。
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可遮挡大风的僻静小巷,安乐知倚墙而坐,疲惫地阖上双眼。
奔波了一天了,她实在无力思考,更无力应对了,明日的事便留给明日吧。
仅片刻,安乐知便陷入梦境。
昏昏沉沉中,模糊听到周遭响起稀稀疏疏的走路声,掺杂着几句低语。
“头儿,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人。”“哪儿呢?”“就里面的那条巷子……还睡着,正好下手……”
安乐知倏然睁眼。
她立马站起身来,快步向巷子另一旁跑去。便在此时,身后几名男子正好拐进了小巷,看到不远处的安乐知,厉声喊道:“还想跑!”
“你乖乖停下来,老子考虑只劫财!否则别怪老子不怜香惜玉!”眼前的安乐知瞬间停下脚步。
“这才对嘛,过来~”土匪头子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只见安乐知转过身,立即往另一条巷子疾步奔去。
她又不傻,像这样的话小时候不知被师父骗过多少回了。
“你乖乖过来,便绝不打你。”“你老实交代,无论犯了多大的错,主动说,师父便不罚。”……皆是历史教训!
身后男子顿时暴怒:“小兔崽子,还跑!”
安乐知步伐不停,飞快拐进另一条巷子。她被那侍卫赶出来后,便把四处的大街小巷都转了个遍,本是无聊瞎逛,没想到竟在此时起了作用。
这一带小巷纵横交错,街连街,巷套巷,七拐八绕极是复杂。路虽难认,但若想在这儿抓一个人,却也不易。
声音隔着数道墙,有些模糊不清:“人跑哪儿去了?”“你去那边搜。”“你,守另一边。今天我定要把那小兔崽子揪出来。”
还好,声音隔得还算远。
“头儿,这里没瞧见。”声音越来越近,从左侧传来,安乐知跑至巷子尽头,当机立断向右侧拐去。
“秃头儿,你那里情况如何?”
须臾,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头儿,这儿没瞧见,你往东侧走。”
安乐知仔细听着声音起源,飞快作出方向调整。
不对!脚步声怎会越来越近?
安乐知慢下步伐,仔细听着。东侧,西侧……安乐知立即转身,往南侧跑去。
这边脚步声愈发模糊,安乐知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下方向对了。
安乐知朝准前方,疾步跑着。忽然,一道身影从眼前闪过。
“往哪儿跑呢?”
安乐知一抬头,一个秃头男子定站在前方不远处。
这下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