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可能又是个自命不凡的小妖吧!”
不染尘忽而一笑,扬手一挥轻易便解了卷不动身上的光圈:“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有何可惧?”
卷不动困难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他耳朵前又说了句话:“论实力,那小妖当然是不及您的,主要是他模样怪……怪俊的。今儿偏又是十五,雪拂衣大人那儿会不会......”
此话一出,原本放松戒备的大妖下颚线也绷紧了:“该死,那他就活到头了!”
他疾步朝内洞走去,看见的却是这样的一幕,边上的两个两脸严肃,中间的小绿娃娃眼睛红红,一手拉着一只大手,晃了晃,一口娘亲一口爹爹。
这声音又尖又细又嗲,严重吵到了他的耳朵。
“闭嘴!”
然而,他放出的话似乎并不管用,对面的三人像是屏蔽了他。
“老子叫你闭嘴!”
这次,他扯开了喉咙。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他飞来,他脸色一僵,灼热的视线很快落在那高大的黑衣人身上。
那人身姿挺拔,眉目清贵冷冽,分明是静立不动,却仿佛有一股沉郁的怨气从骨血中漫出来,而以他的修为居然看不出对方是什么妖。
“你,是什么妖?”他厉声问道。
黑衣人下颌微抬,只斜睨了他一眼,好像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意思。
“你又是什么妖?”春春皱起眉头,死死盯着他,“速速报上名来!”
“本君是这洞府的主人!”不染尘瞅了一眼春春的衣服,顿时脸色一沉,“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何敢与本君穿同样颜色的衣服?”
说着,他摊开的手掌心出现一颗五颜六色的珠子,念了句“天地炁始,万色归元”。
刹那间,一点点绿色的小气团从春春身上分离,如烟如雾,全部飘向不染尘,最终汇集到那颗珠子里面。
山洞里传出春春的一声大叫,他急忙翻了翻自己发白的衣服,似乎想从里面找出那失去的颜色。
“白了......全白了!!!”
春春还未干利索的眼睛又湿了,不久便泪落如雨,哭声也更上了一个层次。他咬着牙,捏起豆豆拳,一双凶凶的眼睛直直盯着对面的罪魁祸首,用哭腔咆哮道:“臭妖怪,把绿色还给我!”
“小绿毛生气了?”不染尘叉腰大笑。
春春气炸了,周身蓦地蹦出如火绿光:“你敢叫我小绿毛?”
绿光如泼了油的烈火,噗一声冲开:“我打死你......”
春春誓不饶对方,气势正盛,只可惜脚才迈出一步就被迫收了回去。
黑衣人一个手掌将暴怒的春春团了回来:“乖,你还打不过他。”
春春听了猛然恸哭,把脸贴向男子的大腿,说了句话,但被断断续续的哭声混淆,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傅南微眼观着这一切,直觉告诉她,蛇妖可能打不过这三色妖。
可下一刻蛇妖就丢出了一句话。
“你想怎么死?”
三色妖眼神一转狠厉,一把握紧手中珠子:“上一个在本君地盘上如此大言不惭的人已经死了。”
张弓待发,傅南微坐山观虎斗,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想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时找机会离开这里。
只是,她好像没这么幸运。
外洞这时候又来了位女子。
“你家妖君呢?”
娇音婉转,却又带了些矫揉造作的味道,听起来不太自然。
“啊呀,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雪拂衣大人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卷不动的声音大得足以让整个洞府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少废话,让不染尘出来见我!”
女子声音有了些许不耐。
这让待战的不染尘瞬间熄了教训黑衣人的心思,他指着对面点了点手指,脸上残存的怒意也掩不住他由心而发的喜色:“稍后再找你算账。”
离开之前,他多瞅了黑衣人一眼,然后在花帘处布了个结界。
傅南微去看了结界,有些失落。这结界牢不可破,看来那三色妖的确是妖族的大妖。
“想出去?”黑衣人稳稳立在冬青树下,凝视着她,眸中战意全无。
傅南微却是质疑:“你打不过他?”
闻言,黑衣人阴恻一笑:“我了解你的全部,你对我一无所知!”
“你……”傅南微的脸渐渐变了颜色。
黑衣人捡起一片冬青叶,蹲下身替春春擦去眼泪,并把那片冬青叶交给春春。
就那么一瞬,傅南微竟觉得这蛇妖有了一丝人味儿。
“我劝你还是别出去,要是碰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就不只是中毒这么简单了。”
他在警告她?
“你什么意思?”傅南微问。
黑衣人抚了抚春春的额头,回头笑看她:“意思就是,你现在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