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我们是你职责所在,嬷嬷不能光拿银子不办事。要是月钱没发够,大可不必拿他们撒气,我可亲自去一趟二伯母那儿为你讨个说法。”
“不!”
听见二伯母三个字的刘嬷嬷忙摆手:“二夫人治家有方,做事严谨,如何会短了我的月钱。四小姐说笑了,刚刚是我口快,以后不会了,我这就出去。”
刘嬷嬷皱着眉头,捡起扫把,拂衣去。
“等等,”傅南微想起什么,“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灯笼石?”
刘嬷嬷摇头:“没有没有,那灯笼石从你回来我就不曾见过,真真的!”
傅南微审视着她,观其不像扯谎的样子便让她走了。若是回来就没有,那灯笼石大有可能是落在九嶷山了。
刘嬷嬷前脚刚走,地上扑闪着翅膀的两只小鸡就迫不及待地飞奔过来,在傅南微身前化成了人形,只她一半来高的人形。
“娘亲您终于醒了~”
方才挑衅刘嬷嬷的架势消失了个彻底,小孩声音甜甜软软的,抱着她的大腿,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电电不是做梦吧?娘亲快摸摸电电~”
谁知,被旁边那位一手推开:“行了,爱哭包,该我了!”
雷杀嫌弃的眼神瞬转明亮,只是才展开双手,电电就用屁股撅开了他:“这回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了。”
“哟呵~”
傅南微无奈一笑,蹲身将两小孩揽进怀中,抚着他们后脑勺:“怎么就你们两个,风动和雨来呢?”
电电抢答:“大哥和娘亲去九嶷山就没回来,二哥让我们照顾娘亲,自己找他去了。”
“娘亲,大哥没事吧?”雷杀一把扒开电电。
风动确实跟着去了九嶷山,傅南微记得离开庄子去找傅映雪的时候风动就在。但后来发生的事是她没料到的,遂也不知道风动发生了什么,眼下只得安抚他们:“会没事的。”
两小只嗯嗯点头,引傅南微回屋休息。
“娘亲,快告诉我,谁欺负您了,我去捶死他!”
雷杀还未说完,两把小铁锤即刻锤出一根细雷。
“三哥,你吵到我耳朵了!”电电边说边挠耳洞。
端坐的傅南微没有说话。
雷杀懊悔不已:“早知如此,我还听什么雨来的话?我就该亲自去趟九嶷山,雨来他找不到,我总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三哥,我们要相信二哥,他一定能把大哥找回来的。”电电慢慢按下他高举雷锤子的双手。
“他……”雷杀磕巴了半天,“且先相信他一回吧!”
真凶和大哥,他脑子里优先想的居然是幕后真凶,惭愧啊。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小只肚子咕咕叫起来。
电电摸摸肚皮,咬着下唇,双眼无辜。
“饿了?”傅南微低头看他。
雷杀鼓起腮帮再次握紧铁锤:“那个老巫婆抢走了我们的饭碗,已经两天没给我们吃的了。”
电电报告:“要不是二哥千叮万嘱让我们不要生事,老巫婆早就被三哥的雷锤子给劈死啦!”
“以后不许鲁莽!”傅南微微皱眉头。
两小只哦了声,电电声音淡淡,因为二哥曾说过自己是个听话的乖孩子,故而娘亲这话主要是说给三哥听的。
傅南微去外面看了眼墙角的小厨房,没什么菜,只得先熬两碗米粥给两孩子充饥。
雷杀和电电一口下肚,喝得心满意足。
看来确实被饿坏了,平时这粥他们嫌寡淡,都看不上的。
这小厨房可以说是为几兄弟挑剔的嘴巴而建。
傅府上下皆知,四小姐独居深闺,为解寂寞便养小鸡作伴,但她养的小鸡都长不大,往往不到一个月就死了。府里人都说是她的晦气所致,而她每次出府就是为了埋它们,然后又会带回新的小鸡。如此往复,谁都不敢靠近她这晦气的小院了。可想而知刘嬷嬷这两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下人们都怕染了晦气,平时送饭你推我我推你,有时候甚至都忘了送,反正四小姐也不会宁愿饿肚子也不叫他们。四小姐尚且如此,更别说小鸡们的口粮了,左不过是几只鸡而已,死了买新的就是,反正四小姐又没有心,死了就换新的,都一样。
况且,二夫人和大少爷都是不管的!
后来四小姐更通人情了些,特意求了二夫人在小院里开了小灶,下人们只负责送些蔬菜到她院门口。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小鸡并非普通的小鸡,他们不仅会说话还会飞,最喜欢吃神族的竹实、饮清透的甘泉。甘泉可用晨露代替,可竹实极为罕见,实在难寻。傅南薇不让家仆进院就是怕他们发现四兄弟的身份,还好他们年纪小,除了尾巴长些还看不出端倪。
起初,几兄弟才到府中个个饿得皮包骨,傅南微就只能亲自动手,天还没亮就起来接晨露,用燕麦、玉米、薏仁之类的谷物代替竹实,兄弟几个才慢慢长了肉。
她不想把这些交给别人去做,所以每次出府便是去采购这些优质的谷物,顺便寻找竹实,还好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叫她找到了竹实的卖家。
盯着空空如也的厨房,傅南微想出去买些口粮囤起来,以免在她不在的情况下让他们饿了肚皮。雷杀不放心要跟着一起去,但她没答应。
带上袋子,出了小院,洒扫的小厮默默垂头装没看见,迎面过路的叫了声四小姐也冲忙走了。
挺好,没人碍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