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的周六如期而至,一大早,宣澜便拎着小包下楼,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眺望窗外,猜测着许凌什么时候过来。
许凌也没让她失望,八点刚过,引擎的轰鸣便在院子外响起,宣澜一把站起身,依依不舍地把怀里的米糊托付给张姨,便兴冲冲地拎包出了门,爬上许凌的越野车。
许凌:“早呀,宣宝。”越野车高大,主驾驶的许凌被宣澜手脚并用的样子可爱到,克制住自己别去亲她,只笑盈盈的和她打了声招呼。
忽然又想起什么,趁车还没没启动,许凌扶着方向盘,长臂一伸,从后座摸出来两个橘子,先递过去。
许凌:“去乡下要四个小时,怕你晕车,我买了橘子可以清新一下空气。”其实他不止准备了橘子,许久没去老宅,还要在那里过夜,许凌生怕偏僻的乡下买不到应急用品,昨晚他在车库忙活到半夜,卡式炉、热水壶都准备了,后备箱里甚至还有睡袋和露营帐篷。
宣澜:“嗯,颈枕你给我带了吗?”宣澜熟稔地放躺副驾的座位,小猫招手式的打了个哈欠,朝许凌要她的枕头。
昨天晚上许凌在车库里收拾的时候,宣澜就在手机的另一头和他视频通话,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接应安排的情况下出远门,宣澜的小学生春游综合征犯了,昨晚怎么都睡不着,才给许凌打了个电话。
看见电话那边的许凌在整理后备箱,宣澜顺道让他带了一些她的东西,毕竟当初她搬家的时候,大半部分用品都没搬走。
两人昨晚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宣澜陪许凌聊到半夜,许凌也收拾好了两个人的行李。等他带着手机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小的屏幕上是她恬静的睡颜。
就如同现在一样,颈枕把宣澜脸颊的嘟嘟肉挤出来,微风吹着她恬静的睡颜,许凌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第三只手,把她揽进怀里。
四个小时的车程全在宣澜的睡梦中晃晃悠悠中过去,走过最后一个市区的时候,许凌才把她叫起来去餐厅吃了午餐。
吃饱喝足的他们继续上路,想到还有半小时就要看见她的前婆婆和前公公,宣澜睡意全无。
宣澜:“你说,妈妈和爸爸能看出来,我们离婚了吗?”宣澜打开遮阳板的化妆镜,忧心忡忡地补妆,妈爸经验丰富,当着长辈的面撒谎,她压力好大。
许凌:“你如果一直黏着我,还像我们在家那样,他们看不出来的。”
许凌挑眉一笑,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她最近爱撒娇又黏人,甜的很,除了偶尔爱耍脾气有点儿小作,其他时候都是乖宝宝,他有时候都恍惚,他们到底离婚了没有。
越野车晃晃悠悠地开过村里的土路,人烟稀少的小村庄大路开阔,家家户户都掩着门。
宣澜:“我怎么感觉,村里的人,比前几年少了很多。”虽然她只在结婚第一年陪许凌回来过,但那时村里给她的感受截然不同。
宣澜扒在车窗上,发现路边人家家户户,都锁着大门,一路开过来只看见两辆车,村子里安静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许凌:“那时候是过年,村里热闹一点儿。不过村里的人确实少了很多,爸爸上次说,村里只剩下十一户了。”
沿着小路慢慢开,许凌点点头,这是他姥姥姥爷住的村子,小时候父母忙,他和许意经常被送到这儿玩。
但姥姥姥爷去世之后,他也不常来了,这里和他记忆里小时候的村庄也不一样了,村里的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热闹喧嚣的人情味也越来越淡。
车子开进村里的最后一排,门口停着两辆车,“看来爸妈和许意比我们早到了。”
许家老房子是古朴的石头屋,外表的青灰色看起来久经风霜,但占地面积可不小,村里最后一排的房子,全是许家的。
屋后不远处就是山脚的小溪,站在门口就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许凌和妹妹小时候来这里过暑假,夏天的傍晚,他们常把西瓜放进浅滩,晚饭过后便能吃上冰凉的西瓜。
从后备箱拿好东西,许凌和宣澜手牵着手往里走,石头屋夏天虽然凉快,但冬天却阴冷,因此在许氏智家创立的第一年,许凌先拿老房子试手,把房子全部改造一番,内里全部都是现代化家居。
因此老房子外表还是农村平房的样子,内里和现代楼房没什么不同。
严邵洋:“你们来啦。”
许凌和宣澜进门的时候,严邵洋正在擦地板,顺便指挥许意擦吊灯上的灰,许久不见儿媳妇,他还是做出一副热情的样子,起身迎了上去。
宣澜:“好久不见,爸爸。”宣澜把提前准备好的人参等补品递过去,和严邵洋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虽然住在同一个城市,她和许凌的家庭却很少来往,维持着一年只见一次的频率。
严邵洋:“小宣,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不用这么客气。”嘴上这么说,严邵洋还是笑呵呵地收下了这几提补品。
兴许是上次大爆发的余韵犹在,身后的许意蔫蔫的,她慢慢悠悠地从桌子上爬下来,冲着宣澜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面对许凌爸爸的寒暄,宣澜自始至终都笑眯眯的,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握紧许凌手,让他来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