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微博刚破的2000万粉丝也在那会儿重新跌回了1字开头。
可就是在那样一个自己被“人人喊打”、各大品牌方都处于逐步观望不敢贸然合作的时期,宁玉竟然为自己拿下了霆献的代言。
她不解道:“我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执意要签下我?就不怕影响到公司的股票吗?”
“因为我很欣赏你身上那股蓬勃向上的坚韧品格。”他坦言,“我觉得你身上那股不服输的气质跟霆献真的很配,所以我当初才会想不顾一切签下你,何况……”
说到这儿,男人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她脸上扫过,淡淡道:“你只是结婚了,又不是出轨了。”
事实证明,霍霆之最后赌对了,在祝绾栀被骂了两个月后,她立马凭借一部女将军题材的古装正剧,用过硬的演技重新赢回了一波路人缘和粉丝量。
霍霆之说着,又看了她一眼:“回芙宜还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祝小姐要不睡一会儿?就当是为了明天的拍摄养精蓄锐,等到了我叫你。”
“不用了。”她礼貌婉拒,“我不太能在一个陌生环境睡着。”
霍霆之听着她的回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开着车。
车子一路上开得极稳,祝绾栀听着从中控大屏里传来的舒缓音乐,眼皮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加重。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遭环境昏暗,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有阵风从她左侧吹了进来,祝绾栀只觉得有些冷,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毯子。
恍惚间,她看见驾驶座上的男人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烟,慢条斯理地叼在嘴里,他微微侧头,掌心收拢,一阵啪嗒声后,火苗突然在黑暗的环境中亮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吞云吐雾的气息。
直到霍霆之抽了半支烟,祝绾栀这才清醒,忍不住坐直身体,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驾驶座的车窗被他放下,男人夹着烟的那只手慵懒地搭在车窗边,语气揶揄:“看来祝小姐今晚真的很累,竟然会在陌生环境睡着了。”
闻言,祝绾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今晚实在是放松得有些过头了,竟然会在他的车里睡着。
她有些局促,窗外突然吹来一阵风,将霍霆之吞云吐雾的气息尽数往自己身上扑来。
本就对烟味极其敏感,祝绾栀憋气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咳了起来。
“抱歉,我烟瘾有点犯了,祝小姐别介意。”他说着,火速将剩下半截烟丢到窗外,升上车窗重新踩下了油门。
祝绾栀咬着下唇,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期盼着快点到家。
车子行驶了十余分钟,最后稳稳停在别墅区外面。
祝绾栀道了声谢,拿上自己的东西正要离开,驾驶座的安全带却突然卡住,怎么也解不下来。
她有些焦急地拽了两下,安全带非但没有松动,反而更紧地贴在她身前,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了?”霍霆之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低声问,“安全带卡住了吗?”
祝绾栀有些窘迫,她还没开口,霍霆之已经倾身过来,手臂几乎环在她身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别动。”
车厢内的空间本就有限,霍霆之离得又近,祝绾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所笼罩。
她睫毛微颤,连心跳都开始不自觉地加速。
就在她快被这过于暧昧的距离整崩溃时,耳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禁锢住她的安全带终于松开了。
没了安全带的束缚,祝绾栀再次道了声谢,随即立刻如获大赦般从车里下来。
她打开车门,原本放晴的夜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丝。
她将包举过头顶,往前跑了没几步,突然被人叫住。
霍霆之举着一把黑伞快步上前,语气关切:“这伞你拿着吧,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祝绾栀怔了几秒,看着他眼底的坦荡与关切,最后还是接过了伞:“谢谢。”
“祝小姐——”男人突然在身后喊住她,雨丝落在他的大衣上,他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沉声道:“明天见。”
祝绾栀没说话,点头示意后便大步朝小区里走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祝绾栀踏进灯火通明的大厅,贺敬琛正在沙发上打着瞌睡等她。
一看见她,男人的目光顿时清明了起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回来了?”
祝绾栀朝他眨了一下眼睛:“你怎么还没睡?”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贺敬琛的那一眼,祝绾栀心底那股没来由的不安突然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稳的安心。
“你都还没回来,我哪儿睡得着。”他说着,莫名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与其它说不上来的诡异味道混合在一起,眉心微蹙,轻声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祝绾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满不在乎地答了句:“可能是酒席上的味道吧。”她打了个哈欠,把身上的东西一股脑塞到他手里,“帮我把花插上,我去洗个澡,明天早上6点就得起了。”
贺敬琛手里拿着花和喜糖,抬头看向一脸疲惫的妻子的背影,最后低下头,找了个漂亮的花瓶把手捧花插上。
做完这一切,贺敬琛正准备上楼,余光偶然瞥见放在门口的那把黑伞。
他走过去,把雨伞收起来,突然在伞柄处看到了一个双R的浮雕。
这是劳斯莱斯标配的雨伞。
他抬起头,看着飘着雨丝的天空,今晚……不是祝盛辉送她回来的吗?
贺敬琛回到主卧时,祝绾栀刚在卫生间把头发吹干。他正要开口问她,祝绾栀却一脸困倦地爬上床,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又将脸贴在她的肩颈处低声说:“好困啊老公……”
贺敬琛询问的话堵在喉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正准备再次开口,怀里的女人却早已沉沉睡了下去。
他没了办法,只无奈地将那些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