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伯一家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儿,想必是有求于自己。
果然,大伯母不再拐弯抹角地套近乎,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堂妹也是学表演的,去年刚毕业,除了拍过几部短剧,也没什么露脸的机会,你在圈里人脉广,认识的导演多,能不能帮欣然推荐推荐,随便给个角色就行,我们不挑。”
祝欣然也跟着说:“堂姐,我不怕吃苦,只要你帮忙推荐,让我演女三女四也行。”
她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官方地笑道:“推荐的话,我尽量,不过能不能选上,我就不敢保证了。”
“行,”听见她答应,大伯母顿时欣喜若狂,“只要你给推荐就行。”
见闺女的事业有了着落,一旁的大伯端起茶杯忍不住感叹:“真是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也要仰仗招弟的面子。”
“大伯,大伯母。”贺敬琛突然开口,“要帮忙可以,但是,能不能别再叫我太太的曾用名了?我太太现在叫绾栀,不叫招弟。”
在场的几位长辈闻言,表情皆是一愣。
包括祝绾栀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祝军更是不悦地抬头瞥了他一眼。
片刻后,大伯看了一眼祝军,不以为意甚至有些轻蔑地开口:“害,喊了18年招弟,突然换了个名字,我还真有点不太习惯,而且,绾栀不是艺名嘛,既然回家了,当然是喊真名方便点,是吧招弟?”
“绾栀就是真名,”贺敬琛强调,“大伯,请你不要再喊招弟这个晦气的名字了,互相尊重一下吧。”
一直一言不发的祝军也在这时冷冷发话:“招弟的名字怎么就晦气了呢?我就觉得这名字不错,还顺口。”
“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太晦气了……”他顿了顿,态度坚决,“所以我们绾绾才会过了十八年零七个月的苦日子,所以,以后还是别叫的比较好。”
他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大伯一家听,而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堂屋的气氛一时间降至了冰点,眼见长辈们个个面面相觑,祝绾栀正准备出来打个圆场,手却被贺敬琛那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仿佛在告诉她,有他在,不用担心任何事。
半晌,大伯母讪讪笑了笑:“哎呦,一个名字而已,喊什么都一样啦。”
“不一样。”他抬头,目光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祝欣然,讽刺道,“大伯母,您要是喜欢这个名字,要不让您家然然把名字改成招弟好了,没准用了我老婆的曾用名,还能沾沾她的事业运。”
“这……”
见贺敬琛摆明了就是一副为媳妇儿撑腰的态度,一旁的祝欣然生怕刚答应好的工作会黄,皱着眉头不满地嚷嚷:“妈,人家堂姐改名都改六年多了,干嘛还一直“招弟招弟”地喊人家。”
她说着,甚至上手轻轻拧了一下老母亲的胳膊,小声嘟囔:“人家要是喜欢这个名字,干嘛还费劲去改?你不会聊天就别聊!”
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一脸陪笑道:“你们别介意,我妈这人就是这样……没文化。”
祝绾栀则是目光感动地望向一旁的贺敬琛,没有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也没想到他会当众为自己出头。
送走大伯一家后,祝军站起身弹了弹烟灰,挽起袖子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祝绾栀觉得她这爸什么都不好,唯独做饭的手艺还行,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乡厨,家里每年的年夜饭都由他掌勺。
贺敬琛原本想本着“眼里有活”的原则去帮忙,只是他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对厨房的东西一窍不通,勉强帮忙拔了个鸭毛,便被祝军一脸嫌弃地打发走了。
年夜饭过后,趁着贺敬琛去洗澡的间隙,祝盛辉突然拿着吹风机过来,一脸殷勤地表示要替祝绾栀吹头发。
在被她拒绝后,他又梅开二度,询问她想不想吃水果。
祝绾栀用毛巾擦了擦湿哒哒的发尾,眼神睥睨地看向自己这个看着就没憋什么好屁的弟弟:“无事献殷勤,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是啥事都瞒不过我姐哈。”祝盛辉坐在沙发扶手上朝她讪讪一笑,最后开门见山道,“那个……姐,你也知道我跟小雅今年五月就要结婚了,所以,你上个月答应我的,要帮我出彩礼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祝绾栀听着这话,直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帮你出彩礼?”
这小子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想钱想疯了吧。
看到姐姐的反应,祝盛辉同样不可思议地站起来:“就上个月,妈做手术那天,你说我媳妇家要的那30万彩礼由你来出。”
“什么就由我来出了?”祝绾栀皱着眉,“是你结婚又不是我结婚,我凭什么要给你出彩礼!”
“不是——”祝盛辉语气直接就急了起来,将目光望向一旁的祝军,“你怎么这样啊,你那天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而且那天爸也在,爸可以给我作证,我姐那天是不是说了要帮我出彩礼?”
祝盛辉抽着烟,轻飘飘地开口:“就30万块钱而已,对你来说又不多,再说那可是你亲弟弟!”
听着父亲把30万块钱说的好像3块钱一样简单,祝绾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我每次回来,你们都只知道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