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傅菁菁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确实也不太想去镜头前露面,于是跟着钢琴师身后朝大门侧的餐桌走去。
崔霄赫见二人走近,也不晓得怎么跟傅菁菁套近乎,既然组队了,多少照顾下小姑娘的情绪吧。
因而崔霄赫第一次、主动地对小姑娘伸出手,“菁菁,多多包涵,握手言和,行不行?”
傅菁菁柔嫩的小脸红润起来,耳尖也渲染了一抹红。
她轻嗯一声,将柔荑伸过去,放至崔霄赫温暖的手掌心。
两人浅握了一下,随即分开。
崔霄赫吃完最后一口饭,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又饮了几口水,方才对正吃饭的二人说,“我去那边看看,这队伍怎么走得比刚才快多了。”
傅菁菁看过去,确实,比刚才少了一大截!
细看,没剩多少人了!
跟呈亮对视一笑,两人内心所想一致:很快就能结束吧,可不用在这吹冷风了!
两人笑容还没从嘴角撤下来,就听到平地一声轰隆隆的惊天大响雷——“花间美你过来看看这个牌子,写的啥!”
正在闲聊的副导演助理们被惊到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件,把手头的瓜子一扔,纷纷凑到秤前方。
这一看不要紧,花间美的面子就被落在地上狠狠踩了!
我们的花间美小姐被崔霄赫提溜住肥大棉袄,一把按在秤头前方贴着的白纸上,上头用正楷写了一排字。
白纸黑字嘛,眼神不好的都能够感情朗诵出来,“秤盘减十斤,毋庸置疑!”
花间美傻眼了,减十斤?
什么减十斤??
“总重量减去盘底子的十斤,你减了没!!减没减!”
花间美双眼饱含热泪,惊恐万分,她的随行摄像师则在犹豫要不要先把镜头关了。
“我、我我我…”
“你你你个憨货!”
崔霄赫气急败坏、怒火中烧。
“我我去搬货,我搬货!”
花间美从崔霄赫身旁低头溜着走,扛起一个超重的麻袋就往外跑,动作麻利,身手轻如飞燕。
“那个,小崔,先称完再说吧,没多少人了。”
副导演安抚炸了毛的崔霄赫,同时拿过记账单看了看,看完后,眼神黯然,拍着脑门痛苦离开了。
好家伙,账算得不对,速度倒挺快,就崔霄赫吃饭的功夫她过了五十个秤,每个赔十斤…
呃,数量不多,智商侮辱性极强!
…
【他急了他急了,他肩扛炮弹走来了!】
【辣手崔花就地解散?】
【保健品分点补脑的给花姐】
【港真,隔着屏幕我都能看清那几个字】
【花姐的智商堪忧,我崔辛劳了】
……
崔霄赫浑身刺挠,哪里都难受,眼珠即将瞪出眼眶,他像打了鸡血般,快速地把剩余队伍的货物秤完。
“没法录了!”他把棉袄脱下来砸在秤上,喘着粗气脚踩在花间美将要搬起的塑胶袋上。
花间美蹲下身,一双凄凉可怜的盈盈大眼瞅着崔霄赫,眉间轻抖,讨好的意味在空中飘散。
崔霄赫看她那张白嫩的小脸,郁闷无从发泄,只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真是要疯了!”。
-
过完所有称后,众人换下工作服,三个小组在集结地开始盘算结余。
在十几个摄像头明晃晃的镜头下,谭敏敏庞珊珊小组把账本摊开,称重七百七十五斤,市场价1.3一斤,铁厂回收价1.8元,赚了!
相声演员那组,称重七百四十九斤,市场价1.3一斤,铁厂回收价1.8元,赚了!
花间美傅菁菁这组,称重一千三百斤,市场价1.4一斤,铁厂回收价1.8元...赔了!
多付给人五百斤的钱,可不赔了么!
崔霄赫在镜头前扒拉自己的一头乱发,酷酷道:“赔给小邓老板的钱由我公司出!”
花间美特别不好意思,她对崔霄赫歉意道:“我公司出吧,是我的疏忽...”
崔霄赫特认真地对着她说:“花姐,不是你的疏忽,责任在我,我怎么能把称称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你来做!”
主持人见状哈哈救场,“小花是第一次接触老式秤盘吧,情有可原,让我去称,估计我也会犯错。”
花间美感激地朝主持人笑了笑。
谭敏敏却在镜头前大声道:“花姐你该去看看眼科,那么几个大字写着,你却看不到?”
“敏敏姐,花姐一直在搬货嘛,她没顾得上看称上的字。若说有错,我和呈亮当时不在场,也有错嘛,不能全怪花姐。”傅菁菁出言为花间美解围。
花间美很感激,傅菁菁靠近她主动握紧她的手。
没想到有人会在镜头前怼自己,还是为了给花间美出头?!
谭敏敏又惊又怒,地位像受到了挑战,她疾步走到花间美面前,竟出言诋毁,“你是故意在制造节目效果,出风头吧!怪不得你能靠这节目出圈呢,佩服佩服!”
花间美本就愧疚自责的心情被她的话语点燃,她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又百口莫辩,只脸色涨红,半个字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