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说的山头就在前面,这里丛山峻岭生活着许多珍稀动物。”
到了山脚下,它怎么也不肯上山。
“大人,我就送你到这,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喜鹊的繁殖期主要集中在5月至7月,如今这个季节正处于??换羽期,哪里来嗷嗷待哺的幼鸟。
司妶没有拆穿它,挥手道:“去吧。”
山林里忽地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动物在逃亡或遭遇危险,发出惊恐的叫声。
司妶闪现至树冠之上,身旁是紧紧抓住树干的苏牧野。
他大脑一片空白,这颗云杉起码有三十米高,要是松手摔下去,就真要见阎王了。
捕捉到动物方位,司妶道:“苏医生,我们下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失重感接踵而来,落地的一霎那,苏牧野撑住树干,压下胃里的翻涌。
“还好吗?”
司妶一时忘记他不过是一介凡人。
动物的惨叫声就在前方,苏牧野摆手,让她不用管自己。
十米开外,一只野生白狐前爪被捕兽夹夹住,它胸腔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求饶,而是一种带着警告的威慑。
它拼命挣扎着,暗红的血珠浸透白色皮毛,在枯叶上晕开一小片暗沉。
而荣天和荣田两兄弟站在不远处,眼中只剩下贪婪。
他们刚放好的捕兽夹没想到就抓到了猎物。
“大哥,白狐罕见,这次我们一定能大赚一笔。”
荣田说话间就要去取白狐。
白狐还在垂死挣扎时,捕兽夹被一股力量弹开,同时一股力量涌进它体内,滴血的伤口悄然愈合。
它一口咬住来人裤腿。
“死狐狸,给老子松开,小心我宰了你。”
荣田举起拳头就往狐狸身上砸去。
白狐在人类拳头落下时松开嘴,窜进密集的树林。
荣天给了弟弟一掌,“怎么回事?到手的猎物跑了。”
荣田也很委屈,狐狸不仅跑了,还咬了他一口。
“行了,赶紧把剩下的捕兽夹放好!”荣天往下一个地点走去。
荣田拖着受伤的腿,跟在哥哥身后。
待两人走远,白狐从树林里又钻了出来,它匍匐在司妶脚下。
“多谢豹尾大人救命之恩!”
司妶弯腰摸了摸狐狸脑袋,“行了,去吧。”
白狐一步三回头,最后消失在树林中。
“苏医生,跟上他们。”
每当荣家兄弟设下一个陷阱,司妶就会跟在他们身后悄悄将陷阱去除,并告知山里的动物近段时间注意避开人类。
接连一个礼拜,荣家兄弟没有收到任何猎物,还发现有人清除了他们留在山里的捕兽夹。
“大哥,会不会是护林员干的?”
想到荣哥给他们的交货时间不多了,荣天烦躁地摸了把头发。
“不管谁干的,都不能声张。”
他们干的是犯法的勾当,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回到村里,荣丙正好上门。
“荣天,这都一个礼拜了,一只猎物都没有猎到?”
荣天陪着笑脸,“荣哥,我们兄弟忙活了一个礼拜,确实没有猎到。”
荣丙才不相信兄弟俩的鬼话,怕不是看不上他给的收购价,皮毛转卖给了别人。
他生闷气,两手空空回了家。
胡兰宽慰道:
“荣天兄弟俩虽然滑头,但应该没那个胆子,做皮毛生意的人不多,打听一下就知道他们有没有说谎,犯不着生气。”
荣丙还真听老婆话出门找人打听去了。
而此时司妶撑着脑袋在想,这个时代野生动物保护法还没有颁布实施。
好在针对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皮毛的非法收购和交易在今年三月被明令禁止??。
所以只要找到濒危野生动物的皮毛,再人赃并获就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但眼下荣家兄弟猎不到皮草,得想办法让他们出手。
第二天,司妶与苏牧野依旧出现在荣家村。
他们一出现周围就挤满了带孩子的妇女。
“小姑娘,你这包包可真好看!”一个女人忍不住上手摸了把。
司妶认出她是荣天的妻子。
“这是野生貂熊皮毛做的,当然好看。”
她一副城里大小姐做派,像是笑话他们没见过世面。
女人小心翼翼问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司妶:“不多,就两千块!”
女人惊得合不拢嘴,城镇职工的平均月工资才一百多块,貂熊皮毛做的商品竟然这么值钱。
她心底打定主意,带上孩子匆匆往家走。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司妶同苏牧野调皮地眨了眨眼,想来她是听进去了。
而荣家村往东三十里地的山脉中就有貂熊的栖息地。
司妶为他们设下的陷阱便在貂熊生活的山脉中。
中午,果然荣天同荣田出了门。
而在桥上画画的苏牧野收起画板,同司妶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