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海:“一个朋友。”
嚎啕大哭的声音从停尸间传来。
侯曦回头,朝停尸间在她尸体边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望去,
“我见过她,她经常在我们楼下和我搭话,人挺好的,没想到我死后只有她来看我。”
张山海搂住妻子,“她是我母亲。”
侯曦诧异,她听丈夫提起过,婆婆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婚,离婚后就没再见过他。
汪颂仪停止哭嚎,抹干净眼泪,眼眶泛红从停尸间出来,问一旁的工作人员,“孙女我能抱回家抚养吗?”
工作人员:“孩子的其他亲人不愿意抚养的话,是可以的。”
来到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看完孩子,又从司妶口中了解到儿子死亡的情况。
汪颂仪想到什么,眼神冷得可怕,独自一人出了医院。
司妶嘱咐道:“十七,你跟汪颂仪回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十七同情这个失去儿子儿媳的母亲,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一路同行。
而张山海和侯曦趴在儿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保温箱里是瘦瘦小小浑身红彤彤的女儿。
司妶趁机询问:“张山海,你愿意和侯曦一起入地府吗?”
张山海紧握妻子的手点头。
司妶召唤来黑无常:“八爷,麻烦你带他们去城隍庙。”
黑无常乐呵呵地笑道:“算我又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八爷的人情,司妶很是受用。
张山海的执念或许并不是找到凶手,而是在家待产的妻子和父母离婚后没有再见一次的母亲。
司妶和苏牧野回到小院。
天刚微微亮,苏牧野接到钟正德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激动,“苏先生,今早李景和去派出所自首了!”
苏牧野脑子一片混沌,“谁自首了?”
“李景和!”
他清醒过来,同对面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苏苏早知道李景和是凶手!”
司妶对于这个消息并不吃惊,她倒了杯温水喝下,才道:“知道,昨晚见到他就知道了。”
见他似乎受到不小冲击,她小手搭在他肩头轻拍。
“昨晚我们去汪颂仪家,她显然不知道大儿子被炸死的消息。
李景和和张山海在同一家化工厂上班,这么大的事如果不是他做的,一般人都会跟家里人提及。”
苏牧野还在消化中。
这时十七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早餐,“大人,李景和去派出所自首了,我给你带了早餐。”
“苏医生,一起吧。”
司妶把人拉到餐桌坐下,“李景和的事你就别想了。”
苏医生与家里兄长,兄友弟恭,自然是体会不到李景和杀人的动机。
十七:“汪颂仪回家后,守了李景和一夜,早上李景和醒来,见到母亲在床头冷脸盯着他,在汪颂仪再三盘问下才和盘托出。”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原来汪颂仪离婚后经人介绍认识了李乔松,但李乔松这人心眼小,不愿意妻子跟前夫、儿子走动。
无奈之下她只能偷偷摸摸去看孩子,不久后她生下李景和,对大儿子更加愧疚,也不敢对李景和太好。
李景和从记事起就觉得母亲不喜欢他,又渴望得到母爱。
一次汪颂仪来化工厂给他送东西,远远看到张山海,他察觉到母亲异常。
后来知道张山海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他跟踪过汪颂仪,发现她经常去看张山海,因此认定母亲只爱和前夫生的孩子不爱他,心里逐渐扭曲。
案发当天,他听到胡经理同钟正德通电话,得知氯乙烯气柜泄漏,于是想要借此机会让张山海消失,这样母亲就会只关注他。
苏牧野唏嘘不已。
“大人此地的事情处理完,和我回魍魉城吧。”
十七自觉不应该让这位苏医生和大人再待在一起。
司妶拒绝:“你先回魍魉城,我留在人间有要事要做。”
十七只能听命,走前瞥了苏牧野一眼,眼含警告。
苏牧野手上拿着他买的包子,朝他歪头一笑,“十七买的包子就是好吃!”
十七头也不回,仅凭背影司妶都知道他在生气。
苏医生夸包子好吃,他生什么气?
一定是最近工作多任务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司妶决定找个机会,给他放几天假好好休息。
她一回头,就见苏医生吃着包子,嘴角噙笑。
“包子这么好吃?”
“好吃,苏苏要不要吃。”
苏牧野咬过一口的包子就在他唇边,司妶走到他身前弯腰,一口含上他手中的包子。
苏牧野当场石化,苏苏吃了他吃过的包子。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不受控制地紧盯她红润饱满的唇。
一双冰凉的手,摸上他发烫的耳尖,“苏医生,你的耳朵红了。”
苏牧野抓住她手腕,一把将人扯了过来,两人鼻尖相抵,“苏苏,想不想学亲吻?”
司妶想起鸢鸢偷偷给她看过的小电影,她很好奇人类亲吻是什么感觉。
“我会!”
她的学习能力一向是很强的。
就在苏牧野以为她是在拒绝,又好奇她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学习亲吻的时候,唇瓣上传来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