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一个鬼魂司妶昨晚在借宿那户人家见过。
一只水獭扭动着身体钻到前排,“豹尾大人,本獭见过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司妶:“在哪?”
“她好像被一个道长带走了,道长朝南边去了。”
又有一个小动物开口:“对,我也遇到一个逃命鬼,身后有个道长在追他。”
道长?
不会又是圣清观那群野道士。
从它们口中收集到的信息可以断定,这些未按时入鬼门关的魂魄都被道长抓走。
此时,太阳从厚重的云层里钻了出来。
苏牧野接过司妶幻化出来的伞撑在她头顶。
司妶拽住他衣袖,带人闪现在百公里开外的圣清观。
青砖剥落的院墙歪斜,朱漆门楣上圣清观三字字漆已然退色,墙外杂草疯长。
二十年前,圣清观竟然如此落魄!
打扫的小道士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丢下扫帚,双手相抱合于胸前拱手行礼,
“善信,里面请!”
道观十天半个月没有香客,难得有人来,他自然要主动积极。
苏牧野收起伞,跟在司妶身后进入道观内部。
司妶点燃香,学着苏医生的模样拜了三拜,把香插在香炉里才同一旁的小道士说道:
“小师傅,我有事求见观主,还望引荐!”
小道士内心暗喜,果然是来找师傅的,看来他们又要有一笔生意。
他??在前方带路把人往客堂引。
青年一身道袍盘腿在软垫上打坐,耳边脚步声走近,他缓缓睁开了眼。
小道士在门口站定,“师傅,有善信找!”
司妶学小道士的样子行拱手礼,“道长打扰了!”
“两位请进!”道长邀请他们入内。
眼前人正是无为道长,只不过让司妶没想到的是二十年前他居然在这么年轻就做了圣清观的观主。
“我家最近不太平,总觉得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听说道长可以帮人捉鬼,不知是真是假?”
听有生意送上门,无为哪能轻易放过,
“善信放心,自然是真,昨晚中元节,贫道撞见好几个野鬼,都给他收了!”
司妶同苏牧野对视一眼,果然那些鬼魂都被他抓走了。
苏牧野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作势要拉司妶走,
“苏苏,我都跟你说了,这些牛鼻子老道最会骗人了!”
见他不信,眼看到手的单就要飞走,无为慌忙拦住他们去路,压低声音道:
“我跟你们说,这些鬼都是别人托我抓的,他们的生辰八字极阴,十分罕见!”
“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苏牧野表演起来得心应手。
司妶适时接上一句,“他这人不信鬼神,观主莫怪!”
无为犹豫片刻,虽然那人预付了定金,但偌大的道观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这样吧,我给你们开阴阳眼,让你们见见!”
司妶故作害怕往苏牧野身后一躲,“他看就行了!”
“也行!”
无为立于香案前,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此符名阴阳,需以人血为引。”
他划破指尖,血珠滴落在符心,纸面泛起红色微光。
“阴阳眼开,因果自担。”
三个鬼魂被他放了出来,而其中一人正是司妶见过一面的女鬼。
那女鬼显然也认出她来。
怕鬼魂吓到女孩,无为同男人宽慰道:“放心,只有你能看见他们。”
司妶拔下引魂铃将魂魄收于其中。
无为偏头看去却大吃一惊,刚刚还在的魂魄居然不翼而飞。
苏牧野故作惊讶,“他们去哪了?”
无为眼下慌了神,这么大的单子要是飞了,他要怎么交代,定金他都花完了。
他扯出一抹尬笑,“他们去玩了~去玩了~”
“我们回去同长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他要是反应过来,且不失耽误他们时间。
司妶微微点头,示意苏牧野快走!
回到无极殿,鬼魂们从引魂铃中放了出来。
女鬼惦记着回鬼门关,“你们行行好,放我回地府吧!”
司妶坐上主位,身后显现出玄黑灵豹真身,
“放心,我已通知八爷,等处理好郭山村的事就送你入鬼门关。”
第一次见到苏苏真身,苏牧野本能地后退半步,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灵豹身上流转的幽光所吸引。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与吸引力让他稳住身形,敬畏与倾慕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视线从灵豹真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苏苏身上,意识到此刻才是真正身为地府妖冥使的她。
女鬼大惊失色:“你~你是妖冥使!”
那个在阴差口中让人闻风丧胆的豹尾大人,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两个男鬼哆哆嗦嗦伸着脑袋,“那我们呢?”
“八爷会来带你们走。”
“婆婆,你对隔壁邻居赵林生熟悉吗?”
女鬼狐疑看向上座的人,“熟悉,这孩子勤快,人热心,挺好一孩子。”
“郭彩花说他总喜欢跟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你儿媳也说他抛妻弃子。”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女鬼大声反驳。
“你的意思是郭彩花撒谎!”
如果她撒谎,那么赵林生在郭山村村民口中的风评,会不会都来自郭彩花。
她撒谎的背后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