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员迅速收拾好东西,往南边上行。
朦胧雨雾中,有人惊呼:“山上有灯!”
苏牧野猜想应该是司妶和十七。
虽然冒然上门不太合适,但为了安全考虑,他越过人群走至队伍前方。
司妶从睡梦中惊醒:“十七,外面发生什么事?”
“大人,只是北面山体滑坡。”十七在门外回话。
话音刚落,几声敲门声传来。
十七去开的门。
面对外面乌泱泱一群人,他面色不愉。
“苏医生这是?”
“外面雨势太大,我们想来贵地避雨。”
苏敬山狐疑的盯着眼前着古装的男人,山林间有这么一座宫殿本身就很古怪,而他竟然还认识自家儿子。
“十七,让他们进来!”
司妶的声音从里飘来。
十七侧身让开,“诸位里面请!”
司妶披着大氅从屋内走出。
苏苏?余朝书惊的说不出话来。
十七引他们去往大殿。
“诸位的东西可以暂时放在这里,殿内有几处空闲的房间,还请自便。”
司妶站在屋檐下,穿过雨幕望向北边冲天煞气。
苏牧野走来立于她身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打扰了!”
司妶嘴角含笑,“无碍,这场雨来得很及时。”
她侧身去看苏牧野,他头发被雨水打湿,鼻尖冻得通红,湿漉漉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
唉!
她轻叹一声。
指尖溢出的灵力,顷刻间将他浑身的雨露散去。
苏牧野只觉得浑身清爽,见十七回来,他道:“我先去安顿父母。”
与十七擦身而过,他挑眉一笑。
见儿子回来余朝书询问:“苏苏是怎么回事?”
大殿内只剩下余朝书同苏父,其余人都在十七的安排下入住。
“爸妈你们早些去休息,苏苏的事情等时机到了我再同你们说。”
苏牧野拿起父亲脚下的背包,送两人回房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
余朝书拉着苏父进门。
苏牧野余光瞥见司妶和十七依旧站在屋檐下,两人在说些什么。
察觉到苏医生的视线,司妶开口道:“苏医生早些休息!”
两道虚影消失在雨幕中。
两人落在北面山体滑坡的崖边,崖下所见之处满目疮痍。
而裸露在外的山体中段,冲天煞气弥漫。
十七又惊又喜:“大人,这里果然有东西!”
司妶与十七同时祭出引魂铃和幽冥鬼眼至煞气上方。
刚开始零星的煞气源源不断吸入引魂铃和幽冥鬼眼之中,但渐渐地却毫无反应。
“大人,煞气吸入不了!”十七不明所以。
司妶飞身落入下方,探头查看。
煞气中心居然是靠人魂滋养,一副人体骸骨浅浅的露于泥土表面。
司妶像是想到什么,闪身落入苏牧野房中。
苏牧野刚脱下外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鞋跟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他下意识回头,司妶站在光影交界处,乌黑的长发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动,这一刻他连呼吸都停滞。
“苏医生,我需要你的血!”
功德在身的人,血液可克凶煞之气。
司妶在他呆滞中走近,拉起他的手。
苏牧野没问她要做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直到指尖传来刺痛的触感,一滴血珠被用力挤压出来,引魂铃的簪头吸收掉血液,变得异常兴奋。
玄黑灵豹舔舐伤口有助于止血和愈合的功效。
她将他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
温软触感裹住疼痛,他喉间逸出闷哼,却见她睫毛低垂,吐息间似有暖流渗入血脉。
指尖传来湿热,原来疼痛竟这般灼人,烧得他耳根发烫。
苏牧野喉结滚动,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瓣,却舍不得移开半分。
十七在幽冥鬼眼里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手中的珠子差点被他捏碎。
司妶抬眸,对上苏医生那双隐隐带笑的眼睛。
“苏医生受伤了还这么高兴?”
她推开伤口已经愈合的手指。
苏牧野摩挲着指尖残留的温度,“能帮上苏苏,我自然高兴。”
司妶未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引魂铃把苏牧野的血滴在煞气上方,原本煞气冲天的阵眼荡出一层白光。
十七被震退开来,飞身上树。
源源不断的煞气被吸入引魂铃中。
待煞气散去一块泛着绿光的混沌碎片浮现在泥土里。
司妶将它拾起,多亏这场大雨,不然埋得这么深,她还不一定能发现。
“十七回去了。”
从她轻快的嗓音能听得出,大人此刻心情不错。
十七同她飞入无极殿。
“大人早些歇息。”
他微微弯腰拱手行礼,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