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黑影一闪而过,苏牧野推门而出,屋里哪里还有小猫的影子。
背后像是有东西在蠕动,他回头去看,天花板一团黑气袭来,他彻底晕了过去。
司妶手中引魂铃飞出,那抹扭动的黑雾飞快逃窜。
“苏牧野!”
她没有去追,而是扶起倒地的苏医生,指尖溢出的灵力从他眉心探入。
苏牧野悠悠转醒,对上司妶那双带着担忧的黑瞳。
“我怎么了?”
司妶将人扶到沙发上,“有不明生物攻击你。”
苏牧野扶着晕眩的额头,“苏苏察觉到我有危险所以来了。”
司妶承认,她本想尝试用兽魂罗盘寻找剩余的寄生动物。
奈何刚祭出罗盘,就感觉出苏医生这边有异常。
“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苏牧野情绪低落,他不仅帮不上忙,还给她添麻烦。
“苏医生不必自责,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净化兽魂还需要你的帮忙,不必妄自菲薄。”
司妶看出他的心思,安慰起人来。
他环顾四周,屋内没有见到黑猫。
“苏医生在找猫,猫刚出去了。”司妶一本正经地编造谎言。
苏牧野自带深邃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一抹笑意,仿佛在欣赏她那可爱又带着些许笨拙的表演。
那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像是早已看穿一切,却又不想点破。
“苏苏今晚能不能守着我,我怕那东西又来。”
司妶并未多想答应下来,不管以猫身还是人形,她都会留在救助站。
“床上用品是新换的,你睡床,我睡沙发。”
苏牧野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被子。
司妶也没同他客气,他的床真的很软很舒服。
幻化出一套宫廷风睡衣,她掀开被子上床。
苏牧野关上灯,背靠沙发,借助路灯明亮的光线,视线落在床上。
她偶尔翻个身,被角滑落,露出纤细的脚踝,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
他起身靠近床边,将被子盖住脚踝。
司妶一个翻身差点跌落在地,苏牧野笨拙地伸手去接。
柔软的触感,带着被子里的暖意,他僵硬的伸直手臂。
睡梦中的人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嘴角轻笑,温柔拂开她脸颊边的长发,将人小心翼翼放回床上。
怀抱里残留着她身体的余温,苏牧野退回沙发上,眼角里是怎么也化不开的笑意。
半夜,门窗被一阵风吹开。
四周弥漫的白雾散去,一个古装打扮的年轻公子站立在床边。
“大人,鸟嘴大人被煞气袭击受了重伤!”
半梦半醒间司妶似乎听见了十七的声音,她从床上坐起,“你说什么?”
“鸟嘴大人受了重伤。”阴差十七重复道。
同十七赶到司凛别墅时,司鸢正在为他疗伤。
司凛额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见司妶来了,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是我没用,竟被暗算!”
司鸢一掌劈在他肩头,“受伤了话还这么多!”
眼见司鸢体力不支,司妶以幽冥之力汇集周身灵力推入他体内。
金色灵力进入他身体,修复他受伤的筋脉。
司凛受不住这么霸道的灵力,手掌青筋暴起,死死扣住司妶手腕,“豹尾大人~快停下!”
司妶收回手,“忘了你本体是麻雀,耗废不了这么多灵力。”
她为什么要在司鸢面前提及他的本体,司凛捂住心口,像是受到了打击。
她们一个本体是玄黑灵豹,一个本体是极渊北海玄鲛,只有他是一只普通的麻雀。
“好了,我们又没有嫌弃你。”司鸢看出他的心思,难得没有怼他。
司妶问道:“说说吧,受伤是怎么回事?”
“拔都房间的那副画确实透着古怪,煞气萦绕,就在我打算走近一探究竟时,一股煞气直冲我命门~”
后续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多说,实在丢人,还是司鸢路过救走了他。
“知道了,十七你同我一起。”
两道虚影落入拔都院中。
十七想打头阵,却被司妶拦下,“东西可带来了?”
“带了!”十七从怀中掏出一颗似人眼的珠子。
进入拔都房间,司妶将幽冥鬼眼抛掷半空。
珠子霎时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无数煞气被吸入幽冥鬼眼之中。
煞气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幽冥鬼眼强大吸力拉扯。
一道红光炸现,司妶同十七一起被吸入画卷。
而原本应该在睡梦中的苏牧野出现在一片云雾缭绕的竹林间。
四周云雾弥漫,能见度不过一米。
十七站稳身体,“大人,这是哪里?”
司妶答:“应该在那副山水画中。”
画中有一座山,山中有一座琢玉亭,而漫天的红色煞气就聚集在琢玉亭内。
眼下场景似画中竹林。
“十七,我们分开找琢玉亭,找到传音与我。”
“是,大人。”
十七拂袖挡开眼前的迷雾,回头哪里还有大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