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几声犬吠从外面传来。
兽魂一溜烟跑进庇护所,蹲在他床前。
半空中一团红光荡漾开来逐渐散去,赤色官袍着身的人从空中飘落。
司妶拂开长袖,浑身舒畅,刚走两步定住。
“苏医生别动!”
苏牧野脚下一顿。
她拔下发间的引魂铃抛出,一声惨叫声从他背后响起。
“怎么了?”
“没什么,今日中元节百鬼夜行,难免有几个不长眼的鬼来找死。”司妶收回引魂铃别于发间。
“天色不早,苏医生睡吧。”她掀开帘布进入庇护所。
“睡不着。”
苏牧野坐在司妶幻化出的软垫上,修长的双腿盘成一团。
“这里是哪里?”司妶坐在床边。
苏牧野盯着手机上的红X,“山里没信号,无法定位。”
算了,司妶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苏牧野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侧身躺下,对面就是司妶的小床。
清晨,司妶是被树林中叽叽喳喳的鸟儿吵醒的。
天还未完全亮开,她起身下床。
趴在软垫上的兽魂寸步不离的跟上她。
“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兽魂抬头,是大人在自言自语。
苏牧野醒来,对面小床是空的,兽魂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掀开帘布,司妶立于左侧方一颗榕树下,“苏苏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太吵了!”司妶指向周围大树,密密麻麻的鸟叫声从树中传出。
“饿了吗?我去找点吃的。”
苏牧野转身要走,却被司妶一把拉住,“兽魂去找了。”
司妶衣袖挥过,树干下方多出一个秋千架,她坐上秋千,脚尖轻点地面借力荡漾起来。
苏牧野走至她身后,双手扶在秋千的绳索上,轻轻一拉,借力一推。
风裹挟着她的笑声在林中回荡。
不远处兽魂拖着咬死的野兔,在一处平地被一股红光弹射,直直飞了出去。
野兔被它死死咬住,同它一起滚入草堆中。
不好!
感知兽魂遇险,秋千上的司妶化成一抹红光飞向东南方。
寻到趴在草丛中的兽魂身边,她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兽魂躲在她身后,朝着对面疯狂嚎叫。
尽管被一人高的杂草遮挡,但能隐约看出是一座坟墓。
走近坟堆,司妶用幽冥之力探查是什么伤了兽魂。
这一探,却让她大吃一惊。
坟墓里是一男一女的尸骨,可女人的魂魄却被封印在棺材中。
而伤兽魂的是已经被杂草掩盖的锁魂井?。
可在坟墓附近挖井,以法器镇压魂魄,会使人永世不得超生?。
锁魂链从腰间甩出,鞭梢镶嵌的镇魂钉探入锁魂井?底部,勾出井底的法器。
那是?一把约莫七十厘米的桃木剑,剑身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镂空的符文内部被一层黏腻的暗红色液体覆盖。
桃木剑重见天日,牵制住魂魄的红色丝线齐齐断裂开来,红衣女鬼从坟墓里飘出。
“你们是谁?”
女鬼戒备的看着眼前明显不同于一般人类的女孩。
“何人将你魂魄镇压?”司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女鬼苍白略带皱纹的脸上,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变得迷茫,却隐着一丝恨意。
“不想报仇的话,我可就把你交给黑白无常了。”
锁魂链从她手中飞出,两端勾在两颗树干中间,鞭梢镶嵌的镇魂钉已被收起。
司妶飞身端坐在锁魂链中央,微风吹过,齐腰的长发随风起舞,似山中鬼魅。
兽魂从树干后伸出头来,“这位是人美心善的地府妖冥使大人。”
司妶微愣,她心善?
那可未必!
“大人,我是出车祸而死,除了家住在哪里,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女鬼扑通一声跪到在地。
司妶以灵力将人从地面拖起,“本座知道了,送你入地府前,可有心愿未了?”
“我想回家看看。”
司妶幻化出一柄黑伞,红色彼岸花绘制在伞面,女鬼被罩于伞下。
听到越来越近的说话声,苏牧野目光所至,司妶身侧站着一个打伞的红衣女鬼。
“有人!”
女鬼躲至她身后。
“他是个好人,也看得见你,无需害怕。”
司妶同苏牧野说道:“苏医生去处理兔子吧。”
兽魂叼着野兔在前面走,苏牧野跟在它身后,一人一狗来到一处溪流边。
几声夹杂着惊恐的犬吠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