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赤裸裸地晃在你跟前,怎么不提?”
加列斯替他把领子放低显出锁骨,不经意地显摆那里生的深色吻痕,微眯起眼上下打量总觉得缺点什么。
抿着发白的唇,他无力地说:“那时候,我不是你的妻子,你也不是我的丈夫。”
“你是我捡回来的。”还有句话,他觉得煽情说不出口,堵在喉咙里闷闷的。
加列斯缠过来不依不饶地问:“捡回来的什么?”
“捡回来的心头肉。”他死捏住衣服下摆,垂下头来不想再说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可以给个准确的时间吗?”加列斯执拗地问。
“你先说。”他踮起来盯着对方看,眼里混着明晃晃的期待。
加列斯搂紧他的腰,沉声说:
“先前我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是捉弄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那天中了毒你把自己送上来,晚上我抱你去海边坐着,你问我在看什么,我没回答。”
“我在看天上的星星,赌我们的未来,那天有场万年难遇的流星雨,不知道为什么等不到,我侧过去看你,你身上染满了金色辉光。”
“怪不得等不到,原来星星早就已经落下来,被我捡到了。”
加列斯衔 住他的唇又轻轻放开,一字一顿:“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也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现在,明白了吗?”
他的眼里噙满了泪水,眨巴眨巴望着对方,呜咽道:“我的答案至始至终都没变过。”
“我又不傻,这里这么危险带个拖油瓶,不是喜欢的话我找不出别的理由。”
加列斯边舔他边问:“喜欢我哪里?”
他毫不犹豫地回:“脸。”
第一次见时并没有深入交流,他只看得见脸,也爱上了那张脸。
加列斯轻轻晃着他,哼哼地说委屈:“我要不长这张脸,你就不喜欢我了?”
他伸手环住对方的脖子借力胯上人腰间,收束双腿固在上面,没指出人话里的不对劲只顺着往下说:“不长这张脸我去哪找你呀,老公。”
加列斯一手托住他的辟谷,另一手隔空翻过桌子拉近些,稍向前倾把他压在桌沿上,撑在他身侧低声回:“就待在原地,等我来找你。”
他愣了一下把腿打开让人更好地贴近自己,上钩后又可劲收束将对方卡死在胯间,撇下嘴说:“你只会骗人,二十三年了也不来找我。”
加列斯扣住他的头欺上去吻,不安分的手四处游走褪去他半边衣裳:“可我知道你,见过你的外祖父和他的爱人。”
他心下一惊,慌忙问道:“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
加列斯捻起他的发丝放在手里把玩:“一百多年前,我在这座岛上碰见了一个人类,他怀孕了。”
“岛上能化人的物种很多,能让人类受孕的只有我们族。”
叹了口气后又平静地说道:“我想知道他的丈夫是谁,藏在暗处窥伺了很久。”
“他每天只会做一件事,砍树造木筏,想跑身上却被上了锁。”
“等了几天我见到了那个叛徒,是森尼厄,我年少时的玩伴。”
他听得认真,眼睛都忘了眨。
加列斯笑着摸他的头,继续说:“森尼厄察觉到我的气息后,就过来和我打了一架,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的爱人,还说他的爱人想要自由,求我给。”
“鳄鱼族不允许有叛徒,我把他的尸块带了回去,放走了那个人类,也就是你的外祖父。”
他怔怔地听着,良久后才说:“你把他……给杀了?”
加列斯沉默地回:“你的外祖父并不爱他,是被强留在岛上的。”
他揪住对方的领口红着眼问:“不爱还给他生孩子?”
加列斯蹙起眉头,淡淡地回了句:“爱在自由面前不值一提,你的外祖父那时没有回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有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试了好久才哽咽着问:“所以他用命换了爱人的自由?”
加列斯只模糊地应了句“嗯”,阖上眼靠在他肩头。
良久后,他才问:“他在最后说了什么?”
“他说是他自作自受,爱人和孩子是无辜的,求我放他们自由。”加列斯说。
他没法指责任何人,只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喃喃地说:“是爱的吧……怎么会不爱呢……”
“加列斯,我不会怪你的。”
他揽紧自己的爱人,平静地说:“但你得知道,我妈后来被遗弃了,靠捡垃圾活着,后来被渣男骗了感情和身体,生了我才知道自己是小三,不堪屈辱紫砂了。”
他没提自己过得怎么样,只是把母亲的经历一字一句地讲给自己的挚爱听。
如果当初外祖父选择留下,和爱人在岛上度过完整的一生,那母亲和自己的命运是不是就会改变呢?
再等自己长到十八岁,嫁给眼前埋在自己颈间的爱人,少虚度五年光阴提早感受到被爱。
他怪不了任何人只默默地掐向自己,未等动手紧攥着的掌心便被拨开,爱人的手覆上来同自己十指紧扣。
颈间被一片温凉浸湿,他听见对方颤着声责怪自己:“对不起……是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但我没有办法……“
他轻轻揪住人的后领口,把人提到自己眼前,舔净对方苦涩的泪,笑着安慰道:“没有对错的……你也有自己该做的事……”
自己的爱人不是闲人,身上肩负着更多使命,做的事也一定是正确的。
他这样想,又捶着眼前人的胸口,轻声责怪道:“什么叫家破人亡,我和你的家不是家么?别咒自己。”
又踮起来在人耳边怪了句:“我不想当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