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破天荒地睡了很早,天刚亮就坐到工位了,放在以前也是没有的事。
苦命的绒兔剪辑师们从昨天加班到现在,脸上无不挂上浓重的黑眼圈,瞥见他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您好。。加钱。。”
“让勤劳的人先恋爱……”
“呜呜呜好多好多,根本剪不完OvO”
……
他拿着早上榨的生子果汁,给每位兔酌了半杯,自己也添上,单手举起来全方位敬大家,说:“大家辛苦了,工资不用说,对象已经在找了。”
萌萌绒兔们对老板那叫一个忠心耿耿,几乎是指哪打哪从不抱怨,如今又被喂了定神鸡汤,更是下定决心要跟他一辈子,纷纷站起来高声喊道:“老板万岁!!”
然后一齐干了红果汤。
这汁颜色纯红,闻起来有淡的花香,入口是难化开的略带苦涩的味,咽下去后又像有火在灼烧五脏六腑。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有这种感觉,却在看见众多兔都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打滚后,恍然明白事情似乎不是这样。
一只呆兔抬起头来问:“这是什么?好难喝。”
他回答说:“加列斯说是生子果。”
这只兔半天没吭声,片刻后有只老兔张嘴说:“这不是……”
喉咙忽地被无形的手给扼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半分钟后才被松开。
与此同时,风捎来了句话:“敢说真话杀了你。”
一抬头看见王的瞳孔在瞬间放大,报复性的幽蓝火焰从脚底烧到心里。
他却急于弄清真相,搀扶着那只老兔,低下来问:“这不是什么?这不是什么你说啊?!”
他难得遏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拽着人拼命摇晃。
在可能与爱人有关的一切问题上,他做不到心静如水,时刻被情绪左右着。
沉默片刻后,那只老兔回答道:“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味道,咋这难喝,哕……”
说完,当着人面把果汁以及前些天吃的剩菜饭吐了出来。
他长舒口气放开这只兔,递来一杯水又不住地道着歉。
那只老兔连说了几个没事,见人还围着自己团团转,又瞥见王铁青的脸色,遂头也不抬地指向剪辑用的设备,说:“出事了,看那。”
他应声望过去,屏幕里播的是前天相亲结束后,二哈跟白狼先生回去的后续。
屏幕里,两人手挽着手并肩走,路过一片花海时,白狼先生顺手摘了些,编成崭新的手链藏在背后,忐忑地踱着步。
二哈先生微侧过头看向对方,适时停下脚步伸出手来,笑着讨要自己的礼物。
白狼先生拿出东西,小心翼翼地套在人手腕上。
两人一同走到悬崖边,互看一眼后跳下去。
他没懂这俩整什么幺蛾子,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满意也能七天无理由退换还包邮,没必要拉着对方以死表誓死不从的决心,正要召集人出去打捞尸体,手却被忽地攥住了。
加列斯沉下来说:“没死,不用去捞,回个家而已。”
他耐下性子来接着看,交代了句:“这段剪掉。”
两人前秒还在空中凌乱地飞,后秒就一齐落在异空间里,几栋气派的小洋别墅蓦地闯入视线范围内,身前身后是望不尽的农场。
加列斯解释说:“岛上住不下,我造了异空间,入口就在追你的那面悬崖下。”
他心下一惊,蹙起眉头问:“你是故意跳下去,演给我看的?”
加列斯说:“嗯,我还看见某人在上面哭得惊天动地,朝我磕了三个头。”
他恼怒地捂住对方的嘴,不让人说也不让笑,片刻后又架不住心里的不安,沉声问:“那我在狗洞里捡到重伤的你,也是刻意设计的?”
加列斯沉默地回答:“是。”
他低下头来,失望地问:“你有什么目的,杀了我报仇雪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