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洋彼岸,N市。
私人庄园舞会纸醉金迷,二层露台处一位美艳贵妇斜身依着栏杆,身上高定礼服裙的肩带几乎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片香艳雪白的肌肤。
一个年轻的新贵对他举起一杯香槟,女人却高傲的偏头,笑得妩媚疏离,“亲爱的,待会有更好玩的。”
这时女人的跛脚助理穿过人群而来,压低声音道:“辛迪姐,那个项目按照您的想法,我们已经申请纳入制裁清单,云瓴资本的股价应声下跌,但云易这个人...他太稳了,这几天内毫无动静。”
被唤作辛迪姐的女人来自M国老牌世家,祖父曾任最高法院大法官,家族牵涉顶级跨国律所。辛迪自身也出身璀璨,目前掌管着家族旗下最紧要的战略基金。
法律世家,最擅长“合规”的存在。
云瓴资本投资的项目想要进入M国市场,就必须遵守合规条件,而辛迪在这一环只需要稍微动动手指,修改一下合规条件,那云瓴的项目就会被拒之门外。
这种点杀型的制裁可谓霸道,可谓流氓。辛迪女士的原则很简单,只要我看你不顺眼,那你就违规了。
“云易还以为和我之间是商业竞争呢,天真的男人。”辛迪轻佻散漫,眸色妩媚危险,“他的那位小明星丈夫呢,最近过得还好吗?”
助理答:“据说脸部恢复的不错,近期已经复工了。”
“过敏很容易恢复么?”辛迪撩了撩头发,“才一年,真是便宜他了。他把我儿子的脸弄伤,我让他也尝尝这滋味,这算不算他们Z国人崇尚的——以牙还牙?”
助理未语。
辛迪捏起香槟,摇晃着其中的液体,妩媚笑问:“你说...那种药粉除了混进护肤品里,混在这酒里是否也有同样的效果呢?”
助理脸色微微一变,“这会不会,会不会太冒险了,那位云先生可能会疯。”
辛迪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因为听到了不满意的话儿眼神瞬冷,一把将香槟泼在了助理脸上,酒杯也顺势砸在地上,“就是要他疯!”
辛迪甚至毫不留情地往助理受过伤的腿上踹了一脚,尖锐的高跟鞋底准确击中他的伤口,“下次再为他说话,我就杀了你。”
助理吃痛一声,但咬牙忍住,顺从地道:“我错了,辛迪姐。”
楼下宾客听见动静后抬眸,但很快又重新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他们早已习惯舞会女主人阴晴不定的性格,不就是教训一个亚裔,何必当真?
“他既然那么钟爱那个小明星,甚至不惜为他仓促回国,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和我处于同一场牌局。”辛迪懒洋洋地整理了一下滑落的肩带,“去通知机场和码头,一旦云易现身,就把合规文件送到他面前,我要让他被合法、合规的拘押。”
助理捏了捏拳头,面色平静谦卑,“明白,辛迪姐。”
女人含笑拍了拍他沾满酒水的脸,接着妖娆地走下台阶,和一众新贵拥抱糜烂的夜色去了。
五分钟后,助理离开舞会现场,来到一辆低调的黑车前,将u盘交给主驾驶位的一个年轻男人。
“向哥,这是所有的内部资料。”
被唤作向哥的人看了看他,“辛苦,很快就能结束了。你现在的身份位置很特殊,切记保护好自己,有任何涉及生命危险的事情,及时向基地发信号。”
“好的向哥。”
在助理掉头离开时,向阳下车。他下身一条战术军裤,利落扎进黑色作战靴里;上身一件普通黑色短袖,手臂肌肉凌厉,青筋一路从手背埋进袖口深处。若不是他那双眼冷如南极冰川,一看就充满危险,否则仅那张脸的俊美程度甚至可以和许少凌去PK一下。
“这是枪伤药,换过包装了,记得用。”向阳丢给他一瓶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维生素瓶子。
“谢谢向哥,你今晚就走吗,什么时候回来?”
向阳胳膊搭在车门上,说:“这里没什么意思,我在国内等你。”
辛迪助理眼神忽然有一抹光亮,“我也能回国?”
“我申请带走两个人,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已经得到云先生的肯定答复。”向阳还是那句话:“必要时候可以暴露,命最重要,基地不提倡任何人以性命为代价来展示忠诚,记住了?”
助理双手握着瓶子,重重的点头,面露神往:“终于可以踏上故土了。”
黑车在夜幕中低调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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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洋一侧的舞会落幕,开始迎接日出的时候,意味着大洋另一侧开始进入夜晚,正是傍晚黄昏最美的时候。
许少凌再次醒来就已经是下午了,厚重的窗帘虽然拉的严实,但还是被晚风吹起一道缝隙,闯进来一线金色的光。
他慢慢坐起,身侧没人。他下意识地先下楼到书房找人,接着是客厅,最后来到后院小花园,却都没云易的影子。
正准备给云易打电话的时候,屏幕先一步亮起,是大经纪人的。
“喂,学弟,你老公出事了!”
一分钟后,许少凌的脸色越变越差,抓起车钥匙就离开别墅,直接发动了那辆几天前被云易开回来的越野,一脚油门踩向云氏集团。
微信聊天框里,三小时前云易给他发了信息:
【临时有事,去公司了】
【在家等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