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正妻人选还未定,便竭力讨得老夫人和段夫人的欢心,对段朝亦也是使劲了手段,眼看着段家人就快松口了,一天午间,段老爷却突然宣布给段朝亦订了婚事,对方是慕家二娘子。
姓慕的横插一脚进来,段老夫人和段夫人也开心得忘了给她的承诺,苏尤月若运气好,也只做得个妾。
现在她只能好好打听一番慕玉青,也好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现在听着众人谈论,这慕玉青听着像是个不好相与的,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她竟患有脑疾,真是天助她也,大少爷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呆痴,若他知道此事,说不定能闹得同慕家退掉婚事,苏尤月心中渐渐有了些许安慰,她还得多了解些。
渐渐到了用膳时候,众千金移步至大花厅,苏尤月故意落后慕楚楚几步远,找了机会就和她搭话。
她先是夸了慕楚楚今日这身山茶花色衣裙的颜色搭配得极妙,又问了她鬓上的流云挂翠簪是哪个首饰铺打的,她也要去打一件好的。
慕楚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同她聊得相见恨晚。
苏尤月冲她咧嘴一笑,“提到雅唱,阮家妹妹金秋宴上的吟的那一段戏可真是清越入骨,不知楚姐姐家中可有人会唱小曲?”
慕楚楚怎不知她在变相打听慕玉青,慕玉青琴艺好,但不知道会不会讴戏,不过她自然要说可以,她巴不得给慕玉青树敌。
慕楚楚蹙眉细细回想,点了点头,“我倒是觉得二姐姐的唱功与阮家妹妹不相上下呢。”
苏尤月闻言,脸色立刻就暗了下来,她滞了滞,漫不经心问:“那……慕二姐姐长得怎么样啊?比宋家姐姐还好看吗?”
这时走在她们身侧的一位小娘子闻言接口就道:“庄子上来的,肯定是黝黑壮硕,陋俗粗鄙到不堪入目。”
慕家两姐妹闻言皆是一顿。
慕卿儿状似无意地看向旁处,慕楚楚捏帕掩嘴,都很是默契地止住了这个话题,不想再谈论下去了。
苏尤月见姐妹俩默认了,心中大喜,她得找机会将此事告诉段朝亦才是。
……
被众人好奇不息的慕玉青,此时正在自个院子里挑拣药材。
慕玉青她确实是将西院送来的东西撕的撕,砸的砸,勒令将所有废物原封不动都抬回西院。
元梧院有从傅家带来的行装,本就乱,现在更是乱成一片,抱酥和芙儿正在收拾残局。
慕玉青现在年龄尚小,此时还说不上绝世美人,但怪就怪在这,她与盛京那些女娇娘不同,此女举手投足间,尽显不俗,仿佛从山间涌出的一股泉流,淡而清,柔而美,不染尘俗。
抱酥直身看了慕玉青一眼,又低头继续捡木头渣子,心里为慕玉青担忧起来了,容貌不差,才艺也有,性格不闹腾,这么好的条件,小姐的婚事真是可惜了。
慕玉青的婚事哪里有人给她打量?连那段朝亦人都没见过一面,就匆匆定下了婚事,慕家摆明了是换女谋利,双方是因利益才同意的,还一口一个为小姐好。
抱酥思来想去,不成,得好好打听一番,若段朝亦人品不行,这亲是万万结不成的呀。
于是抱酥丫鬟便去打听消息了,结果没有打听到段朝亦身上,倒是打听到了自家小姐身上。
这天她火急火燎冲进院,“小姐!外面都说您不好呢!”什么脑子有坑,什么刁蛮任性,都是狗屁!
若这话放在几年前,她也不好辩驳什么,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但现在谁要是说她家小姐跋扈无礼,她第一个不服,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觉得她家小姐成熟稳重得很。
至少……至少现在还雷打不动地看着书,好似慕玉青这人跟她没关系一样。
抱酥见案上摆了一堆不同颜色的瓶瓶罐罐,灶上还煮着药,“小姐怎么每日都诊脉吃药啊,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无,我就是闲得慌。”
抱酥闻言松了口气。
她上去瞥了一眼慕玉青手中持的书,这次不是医书了,而是她给小姐寻的盛京舆图。
抱酥继续唠叨:“小姐,在这府中您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了,为何不多出去走走结识结识朋友?就当见见世面也好啊。”
慕玉青既然寻舆图来看,想来对盛京城还是很感兴趣的,她觉得小姐应该是在山上学医闷久了,抑或是学了哪位高人的出世做派,现在都不乐意出门了。
慕玉青回傅家也是闭门不出,除了日常去老夫人那里请安,还有大少爷那里,就哪里也不去,一个人闷在屋子里,要么睡觉,要么看书。
她记得小时候小姐是最喜欢外出宴会的,怎的现在性子变得这般静了。
“小姐,外头都说您重病缠身,性子不好相与。”
小姐这才回京几天,西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毁起了她的名声,真是十足小人。
“这女子的名声也是很重要的,您就算现在不在乎,但也要为以后考虑的呀。”
慕玉青闻言抬眼瞧她一眼,以后?
不过报仇而已,要考虑什么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