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云舟紧紧贴着江逾川的肩膀,他心脏跳的厉害,小心翼翼控制住呼吸声的同时,又私心觉得两个小时的电影太快了,最好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温暖的灯光下,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早已亲密无间。
“舟舟……”
“舟舟!”
乐云舟猛地睁开了眼,消毒水的味道伴随着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病床前一束洋红色的天竺葵尚留露水,散发出幽幽的芳香。
旁边的林奇见他醒来微微一惊,旋即立刻按响了呼叫铃。
“你……”乐云舟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声音很轻也很沙哑,“这是哪里?”
“乐先生,您现在还在费城,这里是一家私人院区。”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奇顿了顿,“是江先生让我来照顾你的。”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随即有人走进来,乐云舟保持着刚睡醒的姿势,没有回头。
来人直到身侧才顿住脚步。
男人西装革履,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边眼镜,站在这里,气场凛冽骇人,活脱脱一副刚从谈判桌上下来的模样。
乐云舟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大哥也恰好在费城出差吗?”
江逾川低头看着他,没有任何解释,只说:“这件事我已经让人调查了,你不要再管。好好养伤,不许乱跑。”
这副死样子着实气人。
“你……”乐云舟突然咳嗽起来,抬起眼恨恨瞪他一眼。
江逾川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不满意他的情绪突然起伏。
乐云舟缓了一会气顺了,横眉怒视他,“是我挨了一枪,你反倒让我不要去查幕后之人,江逾川,你是怕我受累,还是想包庇对方?”
江逾川:“这件事背后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乐云舟嗤之以鼻。
江逾川没说话,两人僵持片刻,男人长睫半垂,掩下眸底的情绪,再开口时嗓音却柔和了许多,“舟舟,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他离开后,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
医生进来给乐云舟做了个检查,嘱咐他要多休息,不要剧烈活动。
乐云舟老实在医院里待了一周,期间江逾川来看过他两次,停留的时间很短,他只在病房外逗留片刻又匆忙离开,话也没说上一句,医院的事情基本都是林奇在负责。
江逾川将他的手机收走了,乐云舟向其他人讨要手机,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能下地简单活动后,乐云舟想去楼下花园逛逛,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拦住了去路。
“江先生吩咐过,在痊愈之前您不能出去。”
乐云舟差点气笑,这一周里他除了林奇还有医院的护士,几乎看不见其他人。
心再大也反应过来不对,他用绝食抗议,“要么把手机给我,要么把江逾川叫过来。”
乐云舟放狠话要绝食的第一顿,江逾川踏着暮色出现在病房里,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沉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乐云舟,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乐云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小沈呢?你把人带哪去了?”
“我让人把他送回国了。”江逾川面无表情道。
他稍稍放心,又道:“我要转院。”
江逾川想也不想拒绝:“不行。”
乐云舟朝他伸出手,“那你把手机还给我。”
这些天他几乎和外面断了联系,病房里的液晶电视没有联网,只能放放电影和国际新闻。
男人冷冷偏开视线,“手机有辐射,不利于你的伤口恢复。”
乐云舟怒不可遏看向他,“我不是小孩子,别拿这套说辞搪塞我!”
见对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乐云舟咬牙切齿道:“公司眼下在关键阶段,很多重要的项目需要我来把关,你让阿利他们来见我。”
“公司的事情,秦宾白已经去帮你处理了,他的业务水平应对这些绰绰有余。”
乐云舟抄起枕头就去砸面前的男人,怒道:“江逾川,你疯了,你这是在软禁我知不知道!”
江逾川巍然不动,对他的指责视若无睹,“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少和外界接触。”
乐云舟定定看了他半分钟,忽然软下声音,“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声不吭跑出来。你放我出去,我绝对乖乖的,不给你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