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筠将离婚协议发给相熟的律师朋友,托对方进行核对,拜托对方尽快出一版。
她可不想再拖下去。
熬了整夜,又和人大吵一架,时筠脑袋昏昏沉沉不清醒。
只得钻进浴室,冲了凉水澡。
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索性打开日程表,查看住院期间遗漏的工作。
一场小车祸,所有工作计划都被打乱,堆积在一块。
搬上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日程表上大部分工作被勾去,交给了陈粟或者其他朋友负责,只有半个月前和赵芷仪的会面尚未发生。
光标停留在原地。
倒不是她不想把工作交出去,只是赵芷凛只愿意和她做对接。
大约半年前,陈粟找到时筠,想要和她一起成立一家娱乐公司,主要做艺人经纪。陈粟是为了保护陆仪所以把她签到自己名下,而时筠正好需要一个项目从幕后走到台前,证明自己的实力,两人一拍即合。
除开陆仪,时筠陆陆续续接触了一些其他的小艺人,也去艺术学院找了不少新面孔。
整体她都不算太满意,她一直想找一个有流量有代表作的艺人。
就在这时候,一场电影颁奖仪式让赵芷凛进入了她的视线。
谢青韫的对家,陪跑影后,这些都是她摘不掉的头衔。
但时筠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对名利场的不屑。
回去翻看了赵芷凛的资料。
18岁入行,从名不见经传的配角做起,直到一场打戏让她大放异彩。可笑的是,这只在电影的花絮中出现,而正片却被删了个干净,还是赵芷凛的粉丝将此花絮做了大量二创,在互联网掀起了不小的风潮,让她走入大众视野。
只是签的公司太小,承接不住这阵东风,这些年一直接不到特别好的剧本。
几次靠着自己面试上的剧组,虽攒了一波粉丝,但也经常与影后这个头衔擦肩。
时筠掏出手机联系了陈粟,她车祸之后不但对谢青韫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稍微带点联系的也记得不大清晰,还是要先和陈粟确认一下情况。
大约是时间尚早,只有嘟嘟的忙音。
陆仪刚出道一两年,自己都尚未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公司没有一姐,也不知道该如何运行下去。
她得再约一次赵芷凛,就算是块难啃的骨头,也必须啃下来。
"叮咚。"
门铃响起,时筠望了望。
谁会在这个点来找她?难道又是谢青韫折返回来了?
时筠摇摇头,谢青韫有这栋房子的密码。
走到门前,打开人脸智能锁,一个女人出现在画面中。
带着墨镜口罩,上身搭了件剪裁良好的掐腰衬衫,领口微微张开。
时筠在屏幕中仔细辨认,对方像是有心灵感应,同时摘下墨镜凑到监控面前。
一瞬间时筠瞪大了眼,居然是赵芷凛。
她立刻打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大脑还在宕机中,行为却更快。
“赵小姐。”时筠还在发愣,站在门口,赵芷凛摘下墨镜和口罩,脑袋一歪,两手一摊,“怎么了?不欢迎我?”
时筠惊呼道:“怎么会!”
赵芷凛献宝一样将手中的盒子举到二人面前,是时筠喜欢的吃的那家蛋糕。
时筠瞳孔微张,说不惊喜是假的。
但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那我能进去了吗?”
“当,当然了。”
时筠很少有手足无措的瞬间,但在面对赵芷凛,却总有些摸不到头脑。
昨天碎掉的花瓶毕竟被清理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某品牌新出的中号盲盒摆件。
时筠打开柜子准备拿一双新拖鞋。
赵芷凛的目光却落在放在柜子下面的一双拖鞋上,“家里有人啊?”
时筠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谢青韫的关系,预备离婚的小两口?还是不常见面的陌生人?
想到二人是隐婚最后也没把关系说出口,笑了笑:“我妻子早上出门急,没收起来,让您见笑了。”随即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赵芷凛面前,又将谢青韫昨天穿过的拖鞋塞进柜子中。
赵芷凛了然的点点头,又抿唇笑了笑:“妻子吗?”
时筠听出一丝不寻常,但也不好继续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