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杳不仅一次试探过文泾,殿下和这位姑娘之间究竟又何爱恨情仇?
文泾疑惑,为何是爱恨情仇?
“这还用问?”武杳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上回我假扮小摊贩时就奇怪,殿下行事何时这般拖泥带水,既要给人逃的机会,又不能真让人逃走。”
“后来看他俩在我摊子前拉拉扯扯的模样,啧啧啧。”
武杳露出抹迷之微笑,冲文泾挑了挑眉。
“殿下也是到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文泾忍无可忍,丢下手里的笔:“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这里嗑瓜子。”
武杳恍若未闻,只是突然端正了神情,眼睛微眯:“而且,我总觉得此时和武跃脱不了干系。”
文泾心惊,不动神色问道:“何以见得?”
“你想,时间如此凑巧,这位姑娘变成这般模样,武跃便……”
此时两人正在文泾房中,此处隐蔽安静,两人都沉默不语,屋内唯余二人吐息声。
良久,好似经过了一番思索,武杳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殿下喜欢那姑娘,那姑娘喜欢的却是武跃?殿下一怒之下就……”
她甩了个’你懂的,不必多说‘的眼神。
文泾咬了咬后槽牙,再也受不了这人,指着门口道:“滚。”
*
武杳回到小院时,许稚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依靠在软榻上,盯着眼前黑漆漆的桌案发呆,因为天气渐凉,早晚更甚,下人们便没给她开窗。
看着从前鲜活的少女,变成如今这幅行尸走肉般的模样,武杳心中有些不忍,她上前一把将她抱起:“走,姐姐带你去看风景。”
已是深秋,外头其实多是枯枝败叶,寂寥非常,并无什么美景可看的,可武杳总觉得,哪怕是看秋风扫落叶,至少也是个动静,总比在屋里盯着那些死物要强。
两人来到后院园林,将人稳当地放在石凳上,武杳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给自己挪了张凳子,紧贴着坐在她身后,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她的背靠。
园中草木荒凉,眼前的姑娘比之更甚,她轻声呢喃:“把你磋磨成这般模样,竟连瞧都不来瞧。”
眼珠滴溜一转,武杳突然又笑道:“不若,我给你讲讲和武跃相关的事罢?”
几乎是在‘武跃’二字脱口的那刹,许稚的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颤,若非武杳同她紧贴着,只怕察觉不到这细微的动静。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和从前好似并无甚区别,武杳悠悠张口:“原来,你想听这个。”
她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从她第一次见他讲起,两人皆是暗阁内部武阁的暗卫,要认真讲起来,多少会暴露些不为人知的事,按照阁里的规矩,自是不行的。
只可惜,武杳并不是个听话的人。
当讲到两人一起出任务时,武跃为她挡下的那致命一击,她清晰地看见,许稚的眼珠子朝她的方向转了转。
武杳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今天就到这里罢,若是还想听,明日便早些睁眼。”
翌日,许稚果真提前一刻钟睁开了眼。
随着她日渐有了变化,又到了要汇报的日子,武杳反倒纠结了起来,若是拿这些变化同殿下禀告,自是大功一件,定能得不少赏赐,虽然这些变化如何得来需要‘春秋笔法’一番,但她一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对她而言倒是不难。
难的是,良心。
但他们都是暗卫杀手了,哪还有什么良心!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还会纠结啊喂!
苦死无果,武杳便又去骚扰文泾,文泾本想将她拒之门外,她连忙伸出一脚挡住:“重大消息,谁不听谁后悔!”
文泾知道她这人,便讲手收了回来,武杳小心地将门阖紧,到他桌案前坐下。
然后开始咬手指。
文泾盯了她半响,觉得要毒哑她也不是很难,当然眼下不是时候。
“有事快说,说完快滚。”
一番卖关子后,武杳终于在文泾威逼利诱的眼神下,将近日所得一一告诉了他。
文泾听完顿了顿,才道:“你的意思是,她唯独对武跃的事有反应?”
武杳重重地点头。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文泾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就这样?”武杳大惊。
“那不然?”
“不是,你好歹给我出个计策,我究竟要不要同殿下言明此事?”哪有听了要紧消息不付钱的!
“这是你的事,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还要我教你吗?”
当日,趁武杳同沈湛汇报之际,文泾来到了小院。
挥退众人后,他从袖中掏出一物,压低声音道:“这是我在他房里发现的,藏在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暗匣里,我想,此物应当交给你才是,只是你如今的情形,只怕不能好好保管,我便先代为收着,等你日后好了,再来找我讨要。”
他讲手中的东西往前递了递,塞进了许稚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