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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正在给希德展示一辆自行车。
“这是哪来的?”希德感兴趣地打量车体,很适合库赞,而且是双人车型。“难道是你早上——”
“啪”双指交错打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希德的猜测。“说出来可就不酷了。”
库赞收回手,耍帅地翻身上车,动作潇洒。他看向希德,挑眉发出邀请。
“啊啦啦……这位美丽的小姐,有兴趣搭车一起逛逛吗?”
“当然。”
如果按速度,车轮并不算快。
当风掠过希德耳边,吹起一缕银发,她不禁对比着在车后座的感觉,尝试下一个定义。
不同于在训练场奔跑时依靠身体的爆发,也不同于靠无下限转移时吸引挤压的感觉,坐在库赞车上的感觉很慢,很放松。
希德白皙的手指握住库赞的衬衫下摆,抬起头能看见他蓬松的黑发和精瘦却宽广的后背。他们的距离很近,这很常见,但这种视角的库赞却很新奇。
他们维持着很近却不曾拥抱的距离走过一段路。迎着车迹散开的人影逐渐减少,景色的占比增加着,在轮胎的车痕下,草也为两人让着路。
在库赞身边总是会感觉很慢。默契,理解和笑容把时间填满了,训练的日子也并不觉得难熬。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似乎变强的那条路也可以停下来喘息,和在车上的感觉一样轻松。
自行车掠过很多景色,在这段速度还算慢的旅程里,希德沉默着,第一次欣赏起周边的风景。
树的影子,河的波纹,车轮在转动着,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嗯?
希德拽了拽库赞的衣摆,翻身下车。
“啊,有盲人在钓鱼呢,虽然说很罕见……”库赞挠挠头,看着希德走向紫色的钓鱼人。
“一生先生在这啊。”
“早上好,希德小姐。”一笑淡定地握着鱼竿,朝希德打招呼。
希德对别人感兴趣,真是难得,但明明今天是和他一起出来的吧。库赞停好车,朝两人走过去。
“欸?是希德以前认识的人吗?”库赞不动声色地询问着。
盲人微微侧过头,感受着库赞的存在,向希德发问。“啊,这位是?”
强大的年轻人,很坚定,也很热血。有这样的同伴,希德果然不是赌场里那种恶人。这种感觉——海军?
“我是库赞,现在是希德的男朋友。”
这么说也对。
希德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一生看不到,转而发声说,“对。库赞,这位是昨天在赌场认识的一生。”
“你好,在下一生。算是希德的……朋友?”
等等,希德还有其他朋友吗?库赞眨眨眼,看向希德。
“不是。”希德否认了一生的言论,她转头盯着一生,“你什么时候有空,之后能打一架吗?”
一生握着鱼竿的手有些僵。
挑衅?不,希德的语气很认真,但他并不想动手。
“我的刀不是用来打架的。”一生拒绝着希德,察觉着她身上燃烧起战斗的欲望,连忙转移话题,“你们是海军吧。”
“欸——这么明显吗?”库赞看着一生,作惊讶状,“啊,好像不能说来着,唔,这要怎么办呢?希德。”
希德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他不是赌场的人,和海贼无关,应该也不会妨碍到任务。”
“是啊,我现在只是一介闲人。”一生淡淡地回答,“但也算和海军有点冲突吧。”
“啊啦啦,是犯罪分子吗,那不得不逮捕你了。”库赞活动着手脚,散发出寒气,“虽然欺负盲人听起来不太好,但是为了正义,劝你老实交代。”
“逮捕他和任务无关。”希德眼神认真,“不过,这样就可以打了吧。”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冲动。”一生不得不开口解释,“如果只是因为正义,那我和你们站在一个立场上。海军来这个岛,应该是为了打击福特吧,他们确实残害了很多无辜之人,如果有必要,我也会出手帮忙的。”
一生摸起一旁的盲杖,站起身。另一只手里的鱼竿晃动着,在水中激荡起水花,显然今天是钓不成鱼了。
“即使和海军有冲突,也能算正义吗?”库赞向一生发问,从他的言行里,似乎一生和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为什么会和海军有冲突。
“并不是海军才算正义。”一生回道,“曾经我也像你一样,所作所为皆道正义,后来我才明白,立场并不等同正义,罪恶,哪里都有。”
他摸着自己残缺的双目,“目不视物,亦属一幸。”
“……听起来很有故事。”库赞审视着面前的男人,“但成为正义的海军是我的选择,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坏事的话,海军终归会逮捕你的。”
一生收竿,起身道别,“在这座岛上,我只是一个赌徒而已。今天没有钓上鱼,还是换个地方接着赌吧,祝你们情侣武运昌隆。”
这次他走得很快,身后有两道视线追着他。
“放走他真的没关系吗?他好像确实很强啊。”库赞摸着下巴,询问着前辈。
“随便吧,他不想打,总之打不成了。”希德语气遗憾。
“啊啦啦,和我打不行吗,怎么约会都可以哦?”库赞推着希德回到车上,差不多是时候了,他们准备去赌场参加拍卖会。
虽然是这样……希德把头顶在库赞背上,叹了口气。但和海军对战总是少了什么啊,希望一会的海贼能够让她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