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君?”
“你又要跑到哪儿去!”
爆炸引起的耳鸣让沢田纲吉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中原中也眉头更沉,抓住沢田纲吉就往外冲。
“老爷子,善后交给你了。”
“了解。”
“等等!”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又像聚集到一处,中原中也控制着他穿梭在一座座大楼间,沢田纲吉吃力地回望向港口黑手/党大楼:“埋伏的人不对——”
城市的天际线逐渐暗下,楼宇的霓虹灯逐渐亮起,公寓楼的一扇扇门应声敞开,中原中也将沢田纲吉拽进客厅,按进沙发里。
“你在乎吗?港口黑手/党的人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真的在乎吗?”
既然答应了他留在港口黑手/党就好好遵守,既然喜欢他就好好喜欢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去招惹斯帕纳?
没有开灯的房间飘浮着深蓝色的迷雾,落地窗让华丽的街景变得很近,却又将热闹隔得很远。
太安静了,只有中原中也急躁的喘息声。
沢田纲吉盯着中原中也近在咫尺的脸,巨大的弱势让他难得有些紧张。
“如果我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去门口守着?”
“因为你又想逃跑!”什么发誓,骗小孩子的东西,中原中也完全抛在脑后了,他抿唇,想到那个不咸不淡的眼神,声音低了下来:“不就是有那个斯帕纳帮你吗?”
“你觉得我要逃跑?”沢田纲吉终于明了:“我只是去看看广津先生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毕竟是我招惹的敌人。”
“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中原中也紧紧盯着沢田纲吉:“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首领让我最近这段时间暂时住中也君的公寓,还说这件事需要先跟你商量,我不方便在场,就先走了。”
“……”
拨开迷雾,中原中也终于听懂沢田纲吉的话:“住……我家?”
沢田纲吉偏了偏头,仔细观察着中原中也的表情:“还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中原中也扭头,心乱如麻。
“那我不能住你家么?”
“谁让你走了!”中原中也立刻拽住沢田纲吉手腕,却对上沢田纲吉苦恼的眼神,忽然忘了要说什么。
“同样的情况,如果是广津先生,中也君也会担心他是叛逃了吗?”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中原中也眼睫打颤。
是不是因为自己对沢田纲吉从没有真正信任,没有将他看作同伴,所以才这么生气,这么怕他逃跑?
“对不起。”
“没关系,信任本来就很难,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中原中也望着沢田纲吉:“我对你太坏了。”
“怎么会?”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要安慰中原中也,应该怎么做?拍他的头?抱他?
“中也君……”
头顶的灯突然亮起,两人极近的身形在光下无所遁形。
一个橘色头发的青年探进头来,眉眼里写满惊诧。
中原中也和沢田纲吉对视三秒,立马起身。
“咳咳!看到门开着我就进来了,你们这是?”
中原中也红了脸,立马捞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我错了,不打扰二位了,马上走!”
“走什么走!”中原中也恨不得冲过去堵住友人的嘴:“他是……我们的同伴,暂时住这里。”
沢田纲吉抬起头,心底暖烘烘的,看着中原中也火红的头发和毫不掩饰的情绪,第一次对港口黑手/党升起“家”一般的感觉。
“他?怎么连名字都不叫了,还他~”
又一个抱枕扔过去,中原中也扶着发烫的后颈,侧过头,眼神游移:“这是我朋友,旗会的信天翁,我们去房间,你,你随意。”
沢田纲吉立马让出客厅:“还是我去房间里吧,你们慢慢聊——”
两人同时一顿,视线相交了一秒,又立马错开。
怎么说得像新婚夫妻一样?沢田纲吉低着头穿过起居室,根本不敢去看要笑翻在地的信天翁。
“弟媳真是贤惠哈。”
直到沢田纲吉离开了,中原中也才抓过信天翁掼到地上。
“我让你乱说!我跟他什么也没有——你不准欺负他。”
中原中也忽然犹豫了下,信天翁趁机翻身。
“还护上了,是没有,还是没来得及有?”
“你闭嘴吧!”中原中也看了眼卧室的方向,脸上的热度淡去。
沢田纲吉那么喜欢自己,自己应该对他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