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中原中也小声辩解了一句。
森鸥外别有深意道:“没想到中也君不仅不擅长看穿别人的心,也不擅长看清自己的心。”
“我的心?”中原中也不禁回头,却突然一愣,什么乱七八糟的。
“十代目……”
见那两人走远,狱寺隼人难受地上前一步,却又不确定沢田纲吉是否还想见到他。
忽然,迅疾的风吹起银色的头发,一只手臂扶上他的肩。
“为什么不跟我离开?”等待了太久的相见,沢田纲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他额头抵在狱寺隼人胸口,埋怨地蹭来蹭去:“为什么都不听我的话?”
沢田纲吉的温度与柔软一同靠进怀里,狱寺隼人立即也往前倾身,低下头双手扣住沢田纲吉的腰与背。
“我不能离开异能特务科,他们对您还有用。”
“你是不是自愿让他们做实验的?”
了解隼人的个性,沢田纲吉想到这个可能,荒唐地差点跌倒。
狱寺隼人手掌用力,泛白的骨节摩挲着沢田纲吉的后腰,没有留出一丝逃脱的空间。
沢田纲吉猜到答案,生气地要推开,狱寺隼人下颌抵着他的后颈,死死抱住他。
“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你不知道我为了保护你们花了多少心血——”
“我不想再听您说这件事!”
狱寺隼人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懊恼极了,明明告诫自己千百遍,却还是没有克制好情绪。
他安抚过沢田纲吉的后脑勺,在耳后落下一个极其虔诚的吻。
“我从前就是太过听话,才让您觉得,可以随时、随时将我其如敝屣。”
滚烫的气息从后颈爬下脊背,沢田纲吉浑身一颤。
狱寺隼人松开手,沢田纲吉看着他,蹙眉:“隼人,你想做什么?”
“请允许我的隐瞒,如果您不愿意。”狱寺隼人单膝跪地,托起沢田纲吉的手放在自己咽喉下,他抬头,眼底是无比坚决:“您随时可以杀了我。”
彭格列戒指折射出光芒,狱寺隼人闭上眼。沢田纲吉往后退了退,食指轻刮过狱寺隼人白皙而脆弱的皮肤,狱寺隼人喉结上下滚动,试探性抓住沢田纲吉收回的指尖。
沢田纲吉不想看他:“你走吧,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都做了什么?让他的同伴们一个个宁愿死,也不肯留在他身边?
他一定是做了世界第一坏的坏事。
“十代目,原谅我。”
狱寺隼人盯着沢田纲吉,将他的指尖放到自己唇边,贪恋地摩挲。
沢田纲吉看向狱寺隼人,猛地抽出手,掀起的风响亮地甩在狱寺隼人脸上,狱寺隼人无措地倒在地上,沢田纲吉已经阔步离开。
“十代目!”狱寺隼人连忙爬起来,追上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突然停下,压制着情绪:“除了骸,你还知不知道其他人的消息?”
“……”
沢田纲吉懒得再多看他,刚要走,狱寺隼人急忙拉住:“山本,我只知道山本的消息。”
停下脚步,沢田纲吉瞥向狱寺隼人:“阿武在哪里?”
“但也是一周前了,他向我要通关许可文书,我没有问他要去哪里。”狱寺隼人想到那枚雨戒:“还有就是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他拿走了雨戒和我的岚戒。”
“雨戒也?”
太宰治确实对戒指过分敏感,是聪明人的警惕,还是有其他原因?沢田纲吉陷入沉思,而且醒来后都没有看见他。
狱寺隼人看着沢田纲吉好转的脸色,松了口气,扯开话题:“港口黑手/党这些人都不简单,您要小心。”
想到刚才会议时,狱寺隼人拳头又捏紧了:“而且他们竟然敢给您降职!”
沢田纲吉幽幽道:“你都跳槽去异能特务科了,居然还在意这个。”
“十代目!我没有跳槽,我永远是您的左右手!”
但他现在左手废了,沢田纲吉看了眼狱寺隼人恨不得以头抢地请罪的模样,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回去吧,照顾好自己,不准再用自己做实验,这是命令。”沢田纲吉故意扭头,说了句狠话:“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十代目了。”
他要去找阿武,阿武是理智且冷静的雨,一定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首领!那个沢田纲吉到底是不是您招进来的?”
高桥千石捂着右腿的伤口,一瘸一拐地冲进办公室。
皮椅转了一圈,一个白发的男人笑着朝他歪头,他的首领,名古屋唐吉郎站在旁边,恭敬地弯下腰,朝他使眼色。
“他是谁?”高桥千石懵了。
堂吉郎皱起眉,斥骂:“没规矩!”
“没关系。”白发男人眼都笑成了一道桥,刺青也随之轻扬:“我叫白兰,现在龙头八幡和高濑会合并了哦,我是你们的新首领,不过龙头集团的事,还得要堂吉郎照顾。”
从来杀伐果决的名古屋唐吉郎也附和:“我和龙头八幡就仰仗您了。”
他也就出去了一小时,怎么就变天了?
高桥千石搓了搓手,本能地不信任这个白兰,看着太过和善,真的能领导龙头集团吗?
白兰睁开眼,嘴角不吝啬地笑着,紫色的瞳孔如同不见底的漩涡,周遭的光都被一一吞噬。
高桥千石打了个冷战,不自觉肃穆,白兰托着下巴,中指上的戒指展开羽翼,如同即将飞上云霄。
“现在,告诉我更多关于那个沢田纲吉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