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去异能特务科是我鲁莽,没有考虑到你和港口黑手/党,我也承认之前我对港口黑手/党的归属感并不强。”
中原中也嘴垮了下来:“你是来解释还是来挑衅的?”
“你听我说。”沢田纲吉赶紧捋毛:“但将来不会了,港口黑手/党收留了我,你在的这个地方是我的家,就算拼上所有,我都会保护你们的。”
中原中也惊愕地退后两步,沢田纲吉看着空荡荡的手,以为他是不信,竖起手指发誓。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哪怕是……狱寺隼人也好,六道骸也好,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和港口黑手/党。”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沢田纲吉已经疯了。
“怎么了,中也君?”
沢田纲吉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腕,他猛地又退开:“假惺惺,对每个人都一样。”
“不是。”沢田纲吉摇头:“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哄的。”
“我不需要!”
“当然是我需要。”沢田纲吉顺着捋毛,笑了笑:“哄中也君我就开心,中也君能不能成全我?”
心脏被轻轻捏了一下,像沸腾了般不停冒着泡沫。
搞什么鬼?中原中也挥开那些泡沫,都怪这条走廊笔直,他逃到哪儿都逃不开沢田纲吉那双含笑的眼睛,没有办法,他沉着脸:“说完了?不准缠着我了。”
“我……”
中原中也作势要走,沢田纲吉依旧下意识抓住中原中也的外套。
“你还要说什么?”
沢田纲吉抿了抿唇,他只是看见中原中也的背影,产生了不追上去就不行的冲动。
自己总是迟钝的,伤口撕裂了,过几秒才知道痛,等与骸生离死别后,才知道自己不止一点喜欢他。
中原中也深深望着他,眼底没有平日里张扬的色彩,那里的阴霾让他尝尽愧疚。
沢田纲吉恍然大悟,原来他也只是不想看见中原中也难过。
他认真望着中原中也,过往的点滴从脑海中闪过:“原来我都已经,那么在乎中也君了。”
中原中也瞳孔骤缩,张开嘴,语无伦次:“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中也君相信我吗?”
“相信我会让港口黑手/党更强大,同伴都不会再被伤害。”一个想法在沢田纲吉心底成型,蜜糖色的眼睛变得很亮:“我知道中也君看重同伴,我也看重中也君。”
“等等!”中原中也抬手阻止沢田纲吉继续说下去:“你别说了,无论要说什么都别说了。”
再不阻止,沢田纲吉只怕要在这给他表白了!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拒绝。
兜里的手机铃解放了中原中也,他迫不及待地接起。
“中也君?”森鸥外翘着腿,看向茶桌另一端的狱寺隼人,故意笑道:“你和纲吉君待在一起吧?”
狱寺隼人无动于衷地叼着烟,侧头点燃,衣袖稍稍滑下,被袖扣整理得服帖,他丢开打火机,仰在椅背上,颈下的衬衫领口难得规矩地扣齐整了。
“嗯,和他一起回来吧,狱寺长官说了,见不到你他不点头。”森鸥外打量着狱寺隼人的神情:“十分钟是吗?好。”
电话挂断,狱寺隼人才偏头看过来,手指夹着烟,在桌上一点:“换间房。”
“这里已经是待客最高规格的房间。”
“我说,换一间。”
狱寺隼人的语气强硬,不容商议。
森鸥外挥退不忿的手下,缭绕的烟圈中,唯一能清晰可见的是狱寺隼人深邃的五官。
这个人,原来并不是无动于衷。
“好。”
狱寺隼人将烟按在烟灰缸里,瞥了他一眼,独自走向盥洗室。
中原中也拿下手机,瞥向沢田纲吉。
“要回港口黑手/党吗?正好,我也有事需要见森先生。”沢田纲吉说着便往病房走,虽然他始终有些在意中也派人看守的那间病房,还有桔梗与铃兰。
但这间医院还有秘密,只能等以后再来检查了。
清雅的花香穿过假山景致,应和着人工瀑布的水流声,一点点送到屏风后的和室内。
“打扰了。”
没想到港口黑手/党还有这种地方,中原中也一边打量一边打起竹帘,他侧过身,沢田纲吉低头走进来:“打扰了。”
狱寺隼人挺直了腰,忍不住向前倾身,桌上的茶杯被撞得一荡,他浑然不觉,只盯着屏风上那道纤细的影子。
“长官……”森鸥外扶起茶杯,笑着提高了声音:“狱寺长官?”
沢田纲吉停顿了片刻,中原中也看向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他轻松地笑了声,将鞋放整齐。
狱寺隼人不快地一瞟,森鸥外指了指桌上的茶渍,无辜地摊开手。
“首领。”中原中也率先绕过屏风,他扭过头,想提醒沢田纲吉什么,但又想到首领的话,最后只是草草点头,坐在森鸥外身边:“我们来迟了。”
“首领。”沢田纲吉依葫芦画瓢,也坐在了中原中也旁边。
但狱寺隼人刚听到这两个字就变了脸色,当即要起身,沢田纲吉很快转向他,目光朝他不轻不重一点:“狱寺长官。”
狱寺隼人脸色唰地变白,不甘地坐回,十指在桌下纠结地交叉。
十代目,是在生他的气么?
森鸥外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与沢田纲吉:“纲吉君认识狱寺长官?”
沢田纲吉垂下眼,他在异能特务科闹成那样必须有所解释,和隼人的关系瞒不过森鸥外。
桌对面的目光焦躁不安,身旁的目光锋利几乎要将他看穿,沢田纲吉装作不知,提起茶壶的铜柄,从狱寺隼人到森鸥外,再到中原中也,依次倒半杯。
“我来——”中原中也伸出的手被人越过,话也被打断在喉咙里。
更殷切的那个人,狱寺隼人心疼地按住铜柄:“十……我自己来吧,您还有伤。”
这还是狱寺隼人吗?
中原中也挑眉,确认般看向森鸥外,得到一个没有意外的点头。
沢田纲吉无视了狱寺隼人伸过来的手,最后给自己也倒上。
森鸥外看在眼中,这是将自己也放在一个平等的谈判位上。
“我是为了与狱寺长官谈成合作才悄悄潜进去的,没想到闹出那么大的误会,首领,我愿意承担所有惩罚,以及接受异能特务科的处置。”
“没有处置!通缉令我们会处理,不会再有人追杀……你。”狱寺隼人触及沢田纲吉淡然回避的目光,生生将敬称压了下去。
森鸥外笑而不答,只说道:“纲吉君想要合作,为什么要背着人潜进去?”
“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不确定别人是否会相信我,但我知道狱寺长官可以做到。”沢田纲吉看向森鸥外,礼貌一笑:“当然,首领您也一定会感兴趣的。”
“哦?什么东西?”
中原中也偏了偏身,专注地看着沢田纲吉,想到什么,他回头看向首领,发现首领也侧向了沢田纲吉那边。
狱寺隼人更不必说,目光就恨不得粘在沢田纲吉身上。
从他们进来不过十分钟,沢田纲吉已经完全占据了谈判的中心。
“是一件武器,将来会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沢田纲吉一边介绍一边向狱寺隼人招了招手。
狱寺隼人眼睛一亮,像终于得到赦免,迫不及待靠了过去。
沢田纲吉伸出手摸过狱寺隼人侧腰,回过头,对上中原中也愠怒的目光,他才后知后觉这样似乎太……自然了。
“咳!”
狱寺隼人退了回去,沢田纲吉硬着头皮忽略掉中原中也的眼神,将东西放在桌上。
“匣子?”
“对,匣子。”
沢田纲吉有预感,横滨很快就会爆发真正的,黑手/党战争。
他需要匣子的力量来武装港口黑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