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广铁肠呆呆地收回剑,一吨重的铁门被劈开,库房里一片狼藉,没有那人的身影。
死了么?
“怎么回事?斯帕纳的气息听着不对劲。”条野彩菊走近,鼻尖嗅了嗅,98%的尘埃,1%的血腥味,还有0.5%的,电流焦味。
“斯帕纳跑了。”
末广铁肠的注意力也被这句话吸引,条野彩菊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向窗边走去,听觉、嗅觉为他描绘出尘埃后的准确模样。
只是一台电脑,他不怒反笑,捞起电脑:“正好,看看他留下的研究数据——”
天边传来一身闷雷,库房的废墟里传来滚石落地的细响。
条野彩菊突然意识到那剩下的0.5%是什么了:“退后!”
末广铁肠挥出长剑,金属撞响,有什么东西从他耳边掠过。
箭矢擦过条野彩菊的手背,他下意识松开电脑,箭矢钉在身后的墙壁上,铮铮颤抖。
他一把抓住,手心被火舌烫伤,火焰燃烧的味道和刚才一模一样。
0.5%的火焰味,很微弱,但绝不是寻常的火。
“不要害怕,只不过是无能的我而已。”
沢田纲吉撑着铁架站起身,血浸湿了他半边身体,指尖燃烧着零星火焰。
能操控火焰的异能者不少,远远不值得他们警惕至此。
但末广铁肠和条野彩菊仍在观察,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沢田纲吉看向自己左肩,皮肉被翻开,血汩汩往外冒,露出里面骨头的断面,整条左手都动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足够多,还是因为神经受了损,体内的禁锢显著减弱了。
沢田纲吉举起右手,握紧,痛苦是养料,零星的火焰一瞬间如风呼啸,映着他苍白的脸庞,将他的双瞳也点燃,灰扑扑的弓矢立刻被金橙色的火焰清洗一净。
“隼人干脆辞职在家专心照顾自己的武器好了。”
沢田纲吉悄悄走到庭下,如愿看到了狱寺隼人慌张的模样。
“是为了更好作战,而且也是您送我的东西……”狱寺隼人连忙将正在保养的弓矢收起来,对上沢田纲吉含笑的眼,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柔声:“十代目想检查一下我的照顾成果吗?前面就是射箭场。”
“我吗?我不擅长这些的。”
“就和用枪一样,是十代目的话一定能做得比我好更多。”
那天的约定被战事打断,直到生死两隔都没有机会履行。
沢田纲吉看着沐浴了大空火焰的弓矢,认真抚过。
“不过是土掉牙的武器。”
条野彩菊傲慢地哼了两声,沢田纲吉望向他,视野一晃,条野彩菊已不见了人影。
【异能:千金之泪】
肉/体分子化,打探敌人虚实最好的武器。
披风落下,条野彩菊重塑的那一刻,沢田纲吉以同样的方式消失在他面前。
不对,他蹙眉回头,失去双目,感官却不会欺骗他。
“铁肠君!”
就在末广铁肠面前,不,是身后、现在是窗边!
沢田纲吉拿起电脑,跳到窗台上,末广铁肠的长剑始终慢他一步。
受了重伤,居然还有这样的速度,条野彩菊失去了戏谑的从容,沉思,难道是服用了某种体能增强的药剂?
“他的左手受伤了——”
“不用你说。”
末广铁肠迟疑后,同样跳上窗台,沢田纲吉向后一仰,金瞳在风雨里摇曳,被冲刷得更加澄澈、明亮,让末广铁肠每挥一次剑都忍不住想起意志被操控的那秒。
雨声越发嘈杂,就是这双眼睛,像太阳燃烧在潮湿里,金色的灰烬肆意弥漫,已经迷惑了他。
“你是故意让我破坏库房的。”
沢田纲吉一怔,点头:“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末广铁肠将心底的阴霾驱散,认真:“但玩弄我的人需要付出代价。”
包围的圈逐渐变小,斯帕纳退后至墙角。
“斯帕纳,请跟我们走一趟。”
斯帕纳平静的目光晃了一下,忽然越过士兵们向更远处看去。
五个黑衣人环成坚固的堡垒,中间的少年像被困在方寸之地的王将,他缓缓抬起头,绷带犹如丝带轻柔地飘动。
这就是港口黑手/党这两年内最活跃、也是最危险的干部之一。
太宰治的声音带着毫不在乎的随意:“很有活力嘛。”
斯帕纳闭上眼睛,一片扭打声中,有脚步停在他的面前。
太宰治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带下路?”
“长官!长官!”士兵连滚带爬地回到控制室。
“注意身份。”秘书不赞同地看着他:“衣衫不整、口齿不清,你就以这种姿态见种田长官?”
“不、不是——”
控制室的门被推开,种田山头火皱着眉:“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猎犬那边出问题了?”
“不是猎犬,是那个人来了,那个、那个太宰治!”
“哐——”大门被撞开,守卫被砸晕到电脑桌上,所有研究员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立即尖叫逃窜。
逆着人群,太宰治笑着将斯帕纳拉到电脑桌前:“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太宰治怎么会来?”种田山头火惊讶,太宰治会不知道在这种场合露面意味着什么?
是森鸥外的意思?将矛盾放在明面上对港口黑手/党会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那个棕发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