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不断想起沢田纲吉在火海里的一举一动,他很确定沢田纲吉有办法,也确定只要告诉首领,首领一定会让他不计一切代价将沢田纲吉带回来。
“大概,只有暴力。”将这里都摧毁了就能停止了。
又一块玻璃砸了下来,中原中也迅速带森鸥外远离。
“但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的,首领,我先送您离开,再疏散其他人。”
中原中也目光坚毅,港口Mafia是他的责任,他不想为难沢田纲吉,也绝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尾崎红叶看了眼中原中也,抿唇笑了:“那就听中也的吧,首领大人。”
“哈?”狱寺隼人难以置信地挑起眉,手中的烟也忘记了,半截掉在地上,他抬脚碾过,揪起六道骸的衣领:“你是在说,最没用的你把最有用的彭格列戒指搞丢了吗?”
“Kufufu,把你的脏手拿开,狱寺隼人。”六道骸矜贵地理了理衣服:“我不是你的下属,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狱寺隼人盯着他,瞳孔绿幽幽的,像孤狼,他指着远处的火光冲天。
“港口Mafia没有人的能力在你之上,宁愿浪费你那点幻术示威也不抢回戒指的原因,你最好实话实说。”
“不要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狱寺隼人也懒得跟他争辩,撞开六道骸跨上机车就要掉头。
“幻术不分敌我,你死在里面我也不会帮你收尸。”
“我不像你,我即使死也不会让他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发动机轰鸣,狱寺隼人冷冷瞥过。
“而且,你没救下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话音刚落,一把三叉戟横在他脖颈前,带着森然的冷意,再进一寸就会割破他的喉咙。
几乎同时,“咔嚓”一声子弹入匣,赤炎之矢的弹口对准六道骸眉心,红光一闪而过。
风平浪静的表面立刻土崩瓦解。
“想死的话,我可以马上送你去轮回。”
“我倒是想让你去死,只怕他不想看到你。”
三叉戟凌空一掠,飘下几根银色的发丝,六道骸侧过身,鞋尖与子弹擦过。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交锋,两人却无法停下互相仇视。
爆炸声逼近,太宰治抬起头,比消沉的想法更先来到的是流动着橙金色火焰的屏障。
沢田纲吉抬起头:“我会尽快解决。”
困扰着港口Mafia上下的地狱业火,到了沢田纲吉口中也就得一句尽快解决而已。
太宰治伸出手:“这次也要抓住我吗,纲吉君?”
沢田纲吉不意外于太宰治的敏锐,他看着太宰治修长的五指,有了几分惭愧:“很抱歉,但既然你发现了……我不想让太宰君觉得,牵手是为了利用你。”
那应该是一个饱含着真心的动作,就像骸在他生命的最后,轻握住他的手一样。
他已经利用过一次。
“纲吉君真是个怪人。”太宰治苦恼地发现不知道怎么面对沢田纲吉。
无论什么试探、嘲讽,他都软绵绵地吃进去,化成一滩糖渍黏在别人的手心,甩也甩不掉。
“是吗?但我觉得太宰君就是普通人。”
太宰治一愣,故意曲解:“啊,原来救世主是这样看我的。”
“不是。”沢田纲吉还想说什么,火势又一次凶狠蔓延。
中原中也领着所有人逃出大楼的同时,沢田纲吉将太宰治推开,向前踉跄几步,撑出火焰接应。
“得救了!得救——等等!”
才从地狱里爬出来,暴动的情绪急于宣泄,有人认出沢田纲吉的脸,没来得及通知忙于疏散的中原中也,迅速带人将他包围:“这是中也大人带回的俘虏,看好!”
机枪抵着沢田纲吉的后脑勺,他才站稳又被推到地上,如年久失修的风箱急切抽气。
这些人,也太敬业了。
太宰治轻轻一笑,抄着手让到旁边:“纲吉君看见了吗,黑手/党都是这样的人,你的选择好像一点都不划算。”
沢田纲吉适应了身体的反抗,抬眼看向与他对峙的几人,眸光黯淡了几分。
“伤得严重吗?”
“举起手,不准……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伤,快去处理吧。”沢田纲吉看着遍体鳞伤的他们,他不喜欢牵连无辜。
成员们面面相觑,方才还没察觉的伤口一时烧痛起来,太宰治的笑凝固了几分,抿唇不语。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只有声音留下,他们再看到沢田纲吉,已是在百米高空之上。
能替骸赎罪的人,只有他。